氏大权时,却频频传出不利于她的消息……”
上传后,纪宁夜才发现自已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可惜的是,象她这样的留言只在页页上停留几十秒,被人顶了十几次后,便被淹进漫漫的流言中,那七条恶毒的谩骂始终占据了前七位。
就在纪宁夜看着新闻的同时,A市医院心血管科主任室的符鸣凤也正浏览着这则新闻。
她冷着脸去看一张张的图片,最后定在一张模糊的旧照中,画面上显示的地方很昏暗,周围的一群外国人脸色都陷于一种癫狂,一看就是吸了毒的。而傅康宁是侧着脸,正对着自已手腕注射着……。
她抚着额头靠在椅子上,良久不语。
她近期手术排得很满,累得跟狗一样。索性与丈夫住在了医院员工宿舍,夫妻俩连回康家的时间也没有,有关傅康宁的事,也只能打打电话了解情况。
本就料到傅家对小宁没安好心,所以,小宁回A市后,康舒威就亲自去傅家把小宁接回康家,避免傅伟年逼着自家女儿签下授权书。
谁知道,傅家为了逼傅康宁,居然做出这么下作的事。
符鸣凤看着屏幕上傅莜然那张恍如大家闺秀的脸,心里冷笑一声,咬牙,“休想!还真当康家是死的,以为现在在傅氏做了公关部的经理,认识了不少媒体记者,一天到晚乱写,就想搞黑小宁,做梦!”符鸣凤寒着脸从怀里掏出手机。
“嗨,琳达,我是鸣凤,我问你一件事,十一月三号傅氏五周年庆是不是你们公司接的单?”琳达是她在港岛的好友,现在在A市开了一家礼仪公司,专门设计会场的布置,媒体的发布,并与A市各家的电视台都有长久的合作,A市当红的几个主持人的形象设计一直由她的公司做。
“是,从三号下午四点开始到四号临晨三点结束!”
“司仪是谁?”
对方失笑,语气中不无戏谑,“本来这种事,一般是由电视台主办方提供,毕竟他们有专业的主持人,可人家傅大小姐想要出镜,只好由她代劳了!”港岛人最讲究身份血统,向来对这种外来入侵的血统不屑,“这下傅大小姐要出彩了,香奈儿明年早春新款,全球仅发布一件,从头到脚包装得如同新贵少女!”
“那一定是你的功劳了!”现在正是初秋,香奈儿明年年早春新款八月18号才刚发布。
国际上发布的新款衣服,不是有钱就能马上订得到,尤其是傅莜然这种,根本未融入上流社会的人,有钱可以买到时令夏装,但想要拿到刚发布的明年香奈儿全球一件新款春装,根本就不可能。
“不错,早半年前就下单了,晚礼服、首饰,包包,鞋子已全订好。”苏珊撇了一下唇角,“光礼服就80万,全球仅一件,傅伟年对这个便宜女儿可不薄。”
“你帮我抢订一套一模一样的,鞋子的就订37码,其它都一样!”
“不是吧,你玩什么?”琳达炸毛了,“老友,我跟乔茹订了合同的,如果把单子给别人,赔钱是小,信誉是大。还有,我只所以帮傅莜然抢单,那也是因为他们付了五十万的酬劳,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和RMB作对。”
“苏珊,我要的是山寨版!”符鸣凤焉不知这种国际流行元素导航的时装一发布,山赛版已在紧罗密鼓地制订中。
而她更了解,象苏珊这种人脉,绝对能在短期内订制到手工,面料甚至连钻饰都一模一样的山寨版。
“总之你损失的,我会帮你补上,你就当帮老朋友一次!”符鸣凤笑了笑,添了一句,“记得,别报我符家的姓氏!”
“好吧,算你狠!”对方咬牙,直接挂了电话。
“小姨出手,果然快、准、狠!”孔劭寰靠在门边,含着笑,极为闲适悠然。
“等小姨换一下衣服。”她看了看腕表,“时间很准时,不愧是大姐教出来的儿子。”
孔劭寰的母亲符鸣凰是她的大姐。
今日,符老爷子召见,她顺道坐孔劭寰的私人飞机,一起回S市。
周一,纪宁夜照旧回公司接受后期的培训。
纪宁夜回到培训课程中后,依旧被孤立,在合作项目中,很明显,没有人愿意与她同组,每一次只得由导师指定。
她心思重重,也没有去多想,反正考核在即,大家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那个施雪华太贱了吧,你看她今天巴结纪宁夜的样子,看了让人想吐!”
“她之前不是跟田莉莉同组么,现在田莉莉提前出局了,她换个新的组员也无可非议。”
“不会吧,你思想竟这么纯,难道你没听过钟向南因为纪宁夜被提前踢出局?还有傅伟平,听说他都离职了。”
“她一个高中学历,能进寰宇肯定背景不简单,之前说是因为三少的司机,我看传言有误,肯定是被某高层潜了,那个司机就算不是幌子,也是个甘于戴绿帽的,啧啧,弄不好,还是他亲自把老婆送到上司的床榻求前程。你们是没细看她,她要是脱了眼镜,十足就是一个狐媚娘。”
纪宁夜拉着手纸的手一滞,怒意上涌,说她就算了,为什么连傅伟平都不放过?
“那你们猜猜,究竟谁是她背后的金主?”
“那不好猜,既然是金主,那就跟结婚未婚无关,但凡雄性生物,皆有可能!”
“哇,好重的口味,雄性动物,你们让我想起人猿泰山!”
众人嘻笑,推搡一阵后,有人又说,“傅伟平在公司里口碑一向不错,加上他是傅氏董事长的亲弟弟,这样有背影的人都被踢出公司,肯定不是普通的高层,我想,包括人事部主管也未必有这个权限,我猜,至少得副总以上。”
“公司除了三少外,副总有三个,一个是丁副总,一个是声少,一个是倪副总,倪副总是女的,声少一直在港岛,那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丁副总了。”
“可丁副总看着不象呀,还有,听说他女儿刚满月呢,怎么可能?”
“切,男人老婆怀孕才更容易出轨……”话未落音,洗手间里突然传来冲水的声音,霎时如隔空点穴,一群的女孩全部失声,瞪大双眼齐齐看向一道门。
仿佛是潘多拉的门,渐渐打开,众人倒抽一口气,果然放出来的是魔鬼——纪宁夜!
纪宁夜嘴角含着淡淡地微笑,看着众人,神色好似一潭不起任何微澜的井水,最后,无视一面面生旦净丑各种滑稽样,走到洗浴台,一边洗手,一边细声细气地开口,“我赌五毛钱,不是丁副总!”
难道所有的男人都是文章?
回应她的是吞咽口水的声音及几声呵呵的尴尬自语,很快,女孩不约而同地跑了。
纪宁夜洗完手,用纸巾细细地擦着手,身后的门又打开了,沈姝瑜一身艳紫走了出来,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镜中纪宁夜的脸,神色近乎阴戾,“是你,是不是?”
纪宁夜沉默地看着她。
沈姝瑜她手紧紧扣在门环上,不知觉地发力拧着,素手青筋浮跳,指尖关节泛出青色,方忍住上前直接掐住她脖子的冲动,以致吐出的声音象是空压下扭曲的钢管,“碰瓷视频里,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是不是?”
从她知道孔太带着堂妹沈福慧来A市,并住进孔劭寰在A市的茉园别墅后,她没有一刻是平静的,整个人象是被囚禁在压力仓中,随时要爆炸。
她先喜欢他的,先爱上他的,沈家所有人都知道,父母知道她为了孔劭寰,千金小姐来做一个威不足道的小秘书,一个月拿着几千块,还不够买一个象样的皮包。
纪宁夜轻飘飘的眼神,如视无物地看着她,口气幽幽,“你什么立场来质问?”
沈姝瑜犹如塑像一般站在那里,心里梗得想把心脏吐出来,是呀,她什么立场呢?
纪宁夜失笑,扔了手中的纸巾,转身时,却听后面飘来狰狞之笑,“我是没立场,但我妹妹有,她是孔太亲自看中的儿媳妇,我妹妹来A市有一个月了,一直住在劭寰哥哥的茉园里,前几天才和哥哥一起回S市。你知道么,劭寰哥哥的婚事,必定要符老爷子点头,这回两人一起回S市,肯定是符老爷子的意思。”
原来他们是一起回,难怪这几天他一个电话也没有。
感觉到纪宁夜平静表面下强抑的脆弱,沈姝瑜心里蹭的涌起了一种残忍的快意,死死地盯着她的后背,“纪宁夜,别做灰姑娘的梦,你没这个命,你瞧你一身的寒酸样,哪一点能配得上我劭寰哥哥。”
纪宁夜不予任何回应,挺着脊背走出洗出间,低头独自走在廊道上,疲倦却刹那间蜂拥而来的。
明明是她开始推开他,明明是她在游轮上让他不要再找她,可她还是难受,此刻,她已然分不清是伤心、是妒忌,还是累……
就象是傅伟平,当初也是信誓旦旦,可最终,还是向家人妥协。
突然,右侧的门打开,伸出一条长臂抓住她的手,猛地一带,在她甚至来不及惊呼时,已被人揽进怀中,那种熟悉的带着药香的气味霎时驱散了她所有的惊慌,任由那人,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她闭起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全身无力,任由他支撑着她的身子——
但——几日几夜焦急之心瞬时安了下来,心神变得一片清明,尤其是胸口那无处不在的填郁之气奇迹般地散开了,她知道,她已然开始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