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这时书房外面却传来激烈又密集的拍门声。
喝得两只眼睛红红的柯林斯冲着外面就是一声咆哮:“滚!”
酒精已经让那个谦卑又谨慎的牧师变得歇斯底里。
外面的拍门声因为他这声咆哮一顿,但很快又拍了起来,隐约还有麦考斯太太激动地呐喊声――不得不承认,牧师宅的隔音该死的好!――柯林斯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麦考斯太太这样不苟言笑的人也失了常态。
他挣扎着把自己从沙发里拽了出来,就这样攥着酒瓶,东拐西扭的往门口走,半路还被扔到地上的酒瓶绊了个四仰八叉――尽管女仆每个早上都会过来收拾也免不了又被男主人弄成一团糟的现实。
柯林斯拖着有些一瘸一拐的脚,捂着磕疼的额角拉开了书房的门。
“――麦考斯太太,你必须要有重要的事!”他的声音里充满阴郁的威胁!
这样的男主人让女管家心里难受,但很快她就变得振作起来,用一种亢奋的语气道:“先生,朗伯恩来信了――”
柯林斯以谁都没有想到的速度将麦考斯太太手里的信夺过去了,他的手都在激动地颤抖:上帝,一定是表妹的信!一定是表妹的!她要他过去接他了!一定是这样!
展开信柯林斯心中就是一沉――不是表妹的笔迹。他强忍失望地一目十行往下看……
不看还好,一看柯林斯的瞳孔就瞬间缩成了针尖状。
他几乎是用磕磕巴巴的声音把这封信读了出来。
“……亲爱的贤婿,我必须把这个大好消息告诉你,以最快的速度……恭喜你,你要做父亲了……玛丽,你的妻子,我的女儿怀孕了,梅里顿附近最好的琼斯医生亲自诊断出来的……胎儿已经快两个月了……看到这里,我想你也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是的,是的,请尽快赶过来,你的妻子和孩子在朗伯恩热切盼望着你的到来。”
“……你的妻子和孩子在朗伯恩热切盼望着你的到来……”亨斯福德的教区长像个傻瓜一样重复,患得患失地将手里的信纸又塞给麦考斯太太,命令她再读一遍,用最大的声音读!
麦考斯太太自然满足了他的愿望!
仔细又听了一遍把每一个单词都放到嘴里咀嚼了一遍又一遍的牧师先生彷佛被人抽去骨头一样瘫坐到书房门口的地毯上,他呜咽着,用一种几乎抽泣的哭腔道:“我赌赢了,赌赢了……表妹没有……她没有再用那个东西……”不用说柯林斯也知道妻子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必然是那个迷情夜晚的结晶。
“先生,恭喜您,”麦考斯太太揩拭着眼角的泪,“不过您现在可不能在这儿浪费时间,您必须尽快梳洗――麦考斯先生已经在为您准备马车,贝内特家的男仆就在下面等着您――”
“我知道,我知道,感谢你,我的好管家。”柯林斯握住麦考斯太太的手用力亲了口,大声呼唤女仆给他准备热水和外出的行装。
整个牧师宅都为此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