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希尔太太用慈爱的目光看着玛丽。这些天玛丽虽然不说,但她脸上偶尔流露出来的失落和彷徨他们这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人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赶过来?”玛丽机械地重复希尔太太的话,“是啊,赶过来。”他当然会过来,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啊!
玛丽出神的看着木质的墙壁,心情跌宕起伏的厉害。
她怀孕了,有了表哥的孩子……孩子……不……她怎么能有孩子呢?玛丽的脸色变得慌乱――她已经舍不得表哥了,已经越陷越深了,如果再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她还怎么舍得走?!
玛丽扪心自问着,几乎是抓救命稻草一样地握住手腕上的月牙链坠,那里面积攒的银蓝已经占据了大半个月牙。
眼看着就有回去的希望了……只要她在加把劲……她怎么能够让这个孩子绊住自己的脚步呢?想到爸爸妈妈想到哥哥嫂嫂……玛丽就没办法忍受胸口那近似剜心一样的痛楚。
“玛丽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玛丽苍白的脸色吓了希尔太太一跳,她迭声询问。
“不,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昏……”玛丽强撑着理智,“您先把东西端下去把,我实在吃不下……”
“玛丽小姐――”
“端下去吧,我想再躺躺。”玛丽抗拒似地重新躺回床上,用力闭上眼睛。
希尔太太彷佛又重新看到了那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三小姐,心里顿时急了,收好桌子端起托盘就冲了出去――她要去找先生。
在玛丽为自己怀孕的事情而接受不能时候,贝内特家特意派去送信的男仆已经进入了亨斯福德。
这时候的柯林斯却躲在书房里喝闷酒(他已经喝了快大半个月的闷酒了,下班后就跑到书房里来喝,弄得书房里的油墨香都混淆成了酒香),玛丽把整个家都让给他了,他自然不需要把自己塞在教堂里几天十几天的不归家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柯林斯觉得他就是其中的之最。老婆不告而别也就算了,亨斯福德却彷佛刮起了一股怀孕风潮一样,又要两三户人家的女主人查出了孕信。
柯林斯作为亨斯福德的教区长,未来是要为这些小宝宝洗礼的,所以他每次都是最先听到喜讯的人。想到那些准爸爸们激动潮红的脸庞和亢奋喜悦的报喜,柯林斯这颗心就难受的厉害――偏偏他还要笑容满面的祝福每一个跑来向他道喜的人。
想到莉迪亚生产时威克姆脸上的不耐烦和无所谓牧师宅的男主人自嘲一笑:“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弃如敝屣,主啊,您何等的不公平极品相师!”
这是柯林斯成为牧师以来头一回抱怨自己的信仰。可见他的心是多么的煎熬和痛楚。
“不能再让表妹待在岳父岳母家了,”柯林斯喃喃自语,“那样他们一定会误以为我们怎么了,表妹心性敏感,肯定受不了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可是,我该用什么理由去见她呢?”牧师宅的男主人又灌了口酒,“我根本就……没办法面对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