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次第射来的利箭,一把将韩老爹给推进了船舱之中。
“老爹别出来!”嘶吼一声,韩大河立即猫着身子,躲避着不住飞来的利箭, 将甲板猛地扔进水中,向后怒吼,“快开船!”
被这一阵箭雨给吓住的众位船夫,立即醒过神来,慌忙开船!
众人太过紧张,楼船方才驶离口岸,那艘放箭的船也跟了过来,速度极快,几欲追上。
意识到不好的朴侍卫,第一时间往后撤,吩咐两人留下照看大君,其余人和他一起对付敌人,在韩大河扔掉甲板的时候,一行人迅速来到船舱外。
不知是箭用完,亦或是其他,那艘船上再不放箭,却是鼓足劲朝着他们驶来。
五丈,四丈,三丈,距离越来越近,近的韩大河可以看到船上密密麻麻的蒙面黑衣人,手中寒刀森然,一股浓重的杀气直扑而来。
来不及去想这些人所为何来,韩大河出于本能,抄起了手中的长橹,警惕的面向来人。
其余众人,早已被那些数不清的黑衣人给吓破了胆,纷纷丢了手中家伙,跳水而逃,都是水上人家,不消得片刻,就消失了踪影,恨得朴侍卫暴跳如雷,怒骂出声,可是除去他身边之人,韩大河一句也没听懂。
楼船终于停了下来,恍若一座孤岛,被扔在了广袤的河面之上,静静的等待自己未知的命运。
“韩大河,你为什么不跑?”攥紧了手中长剑,朴侍卫问着另一边严阵以待的韩大河。
“老爹在这,他身子不好,不能长时间泡在水里。”目不转睛的盯着越来越近的船,韩大河压抑住自己心底的紧张,低声回答。
现实又诚实的回答,却也让朴侍卫喜出望外,总归多人就多一分助力,方才他还不肯定这些人是冲着谁来,可是,及至眼前的那一双双朝鲜族特有的细长小眼,焉能认不出来?
到底是谁派出的人马?领议政慎守勤抑或是王世子身边的任士洪?
不及他想个分明,两艘船终于相接,黑衣蒙面人,瞬间汹涌扑来,刀光剑影霎时间笼罩了整个这一片河面。
听着外面的嘶喊怒吼,还有隐隐传来的刀剑相击的刺耳碰撞声,船舱内的韩老爹吓得胆战心惊。
他活了大半辈子,无儿无女,终日靠在码头给南来北往的客商做些散工为生,好容易天可怜见,让他意外得了个终身依靠,刚过几天安生日子,这就要被收回去么?
战战兢兢的探出头往外看,正逢一个被人砍倒的黑衣人扑了过来,一双死不瞑目的眼正好和韩老爹对上,吓得他屁滚尿流的往后爬去。
看了看内里情形,却原来还有一层,他抱着头,小心翼翼的往上走去。
进了上层,只见一个衣衫敞开的男子正卧倒在榻,睡得酣然,丝毫不知外面 的血雨腥风。
视线来回打量,韩老爹寻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这地方只有一桌一凳,一榻,一多宝格,并着几个箱笼,余外再无其他,他看来看去,最后选中了榻下,连忙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