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而剩下的,则同他一样注定要把生命结束在这一天。
有人在向他求救。
怀瑄伸出手将年轻人拉到身边。
“很快就会结束了。”
他转过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雷云将天空与怒海都染出腥红的血色。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闪电向他击来。
——我还没尝到船上的提拉米苏。
据说船上的西点师非常拿手这一道甜点,怀瑄预约了两天才点到一份。
怀瑄决定把它当成这辈子的最后一件遗憾。于是探头在身旁吓得发抖的年轻人嘴唇上吻了一下,将“我这辈子还没接过吻”划去。
“别害怕。”——不会有多疼。
怀瑄捂住这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的眼睛,用自己单薄的躯体挡在他与雷电之间。他颂唱了一段驱逐恐惧的咒文,就当作是它换来一个吻。不知道这种事算不算晚节不保?
电光将怀瑄吞没。
在炽白的光中,怀瑄看见一团更为耀眼明亮的东西向他撞过来。那东西没入他的躯体,然后他完全被死亡吞没。
——至少失去意识的时候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