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之后,便急急地赶回杨广拨与他栖身的府邸之内,进了主厅,便见徐子陵与跋锋寒正老神在在地端坐在里面,前者捧书静读,后者则把剑轻拭,各得其乐。
“校尉大人回来了。”跋锋寒也早便得知寇仲得升官职,他见到寇仲满面笑容地踏进房内,便放下手中的利剑,出声打趣道,同一时间,徐子陵也放下书本,微笑着望了过去。
寇仲望着他们两人,心中升起一阵暖意,故意作出志得意满,趾高气扬的模样,煞有介事地喝道:“尔等小民,还不快快见过本大人!”但他自己还没说完,却已经笑了出声。
跋锋寒哈哈大笑,跳了起来,嘿然捶了寇仲两拳,寇仲挺身受他两下,然后也回手捶击他,两人笑闹了少时,徐子陵站将起来,笑声问道:“陛下叫你领军出征李密了吗?”
“恩,”寇仲收住手脚,说道,“姐夫说兵贵神速,叫我准备一下,午时便要动身。”
跋锋寒在旁边倾听了一会,忽然若有所思地笑着说道:“你们两兄弟说也真奇怪,一个叫皇帝作陛下,另一个却称呼他为姐夫,只不知到了他地面前,却怎么称呼他的呢?”
寇仲自非泛泛之辈,他哪里还听出跋锋寒话中另有他意,当下他也不与跋锋寒客气,毫不在意的嘻声说道:“老跋,你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地,有话就直接说将出来吧。”
徐子陵微微一笑,道:“你性情太过跳脱,老跋叫你在皇帝面前还是收敛一下为好。”
寇仲笑容微凝,旋即明白其中的含意,徐子陵他们虽然不知晓此杨广已非彼杨广,又见杨广亲切温和,待他们厚重无比,自此而说,彼此应该和乐融融,亲密无间,但自古以来,身为皇帝者,向来喜怒无常,恩威并重,为人臣者,一语不慎,立时身首异处,这种事情,自先秦以降,便大有人在,今日跋锋寒和徐子陵见寇仲受擢升而喜,因为异语,以作警示。
寇仲见跋锋寒和徐子陵满脸关切之情,更是感动,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致谢,却见房外走进了一名仆人,只听他恭声禀道:“三位大人,我们府邸之外有两位士子,他们自称是侯希白、秦川,要求见寇大人。”
“侯希白?”寇仲与跋锋寒听见来者报名,不由地面面相觑,暗自纳闷,而徐子陵的心神却莫名地一动,自己在心中喃喃地念道,“……秦川?”
当此之时,寇仲三人的府邸门外,侯希白悠然自得地伫立阶下,他身着一袭白衣,手摇一把画有美女的折扇,文质彬彬,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宛如玉树临风般的引人注目,而站在他旁边的那名青衫文士,却仿佛天生磁石一般,更加地吸引那些路人地目光。
这名青衣文士的衣袖随着初冬的轻风拂扬,有说不出的舒适飘逸,他身材修长,略显轻盈,他那张秀美无伦的脸容,更是有若川岳般起伏分明地秀丽轮廓,此人就仿佛齐集天地灵气而生,全身上下,充盈着氤氲般的出尘脱俗地清淡气质,教人一见,便生惊艳之感,只觉此人绝非人间所有,实是天上嫡仙,不知不觉间,心中的崇慕之意,便油然而生。
这位自号秦川的人,就这么的背负着双手,从容自若地站立阶下,在旁人看来,只觉得他虽然站在府门的阶下,但却给人一种他已经身处云端,正在俯瞰芸芸众生的别样感觉,而且,虽然他的笑容亲切宁静,气质和煦,但无端地却叫人生出一种高不可攀的仙姿逸态。
侯希白凝目望着身旁的“秦川”,心中无法自制地升起仰慕崇敬之意,他自然知晓眼前之人,乃是武林圣地,他的师门死敌慈航静斋继碧秀心之后,首次踏足尘世的新一代弟子,绝代佳人师妃喧,事实上,在他们同游长江之时,便互相告知了彼此的身份,但这一事实,却毫无妨碍他们两人互相视为彼此的知己,摇舟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