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衣服撕开。”
月凌汐的顿了顿,算了,病人嘛,撕一下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走上去,小手抚到他健硕的胸膛之上,毫不留情地把衣服撕碎,昂贵的墨袍就这么毁于一旦。
北堂绝的眸色凉了许些,这个女人做撕衣服这种粗鲁的事也要那么优雅。
“好了。”无酒仙在他裸露的上身上扎了几根针后,拍了拍手,说道:“一会再拔出来就可以了。”
月凌汐趴在桌上,手指随意玩着沙盘里的沙子,忽然直起身,俯视了下全图,布置的好精密哦,连方案都准备了好几套,这个男人不愧是常胜将军啊,军事头脑这么发达。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吧。”无酒仙拔出银针,收回去,“记住,绝不可以使用内力,药要继续喝,一顿不停,听到没有?”他虽是看着北堂绝,可话却是对着月凌汐说的,“明天我会继续来给他施针。”说完,潇洒离去。
“听到没有?”月凌汐一回身,就看到了一幅香艳的画面。
北堂绝的衣衫只剩一小点在下面,姿势慵懒的半躺着,宽阔的胸膛连着精壮的腰都在她面前一展无遗,古铜色健康的肌肤。因为刚刚施了针,所以他的气血被打通,此时正微微喘息着,深邃的黑眸紧盯着她。
真是……极、致的诱、惑啊。
月凌汐瞬间转身,抬手捂住鼻子,不要那么丢脸吧,这个时候流鼻血,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见过不少美男果体图啊,今天……怎么这么……白希的手指被血染红,她大步就要往外走,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你回来!”他的声音不温不火,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成功使她停下了脚步。
“干嘛?”她语气不善,带着浓厚的鼻音,手却仍未放下来。
“本王的衣服被你撕了,你去给本王拿一件来。”他淡淡的吩咐道,黑眸却多出了一抹异样的流光,似乎是有点……笑意。
“王爷,你不会自己拿吗?”月凌汐站着不动,唇角的笑容早挂不住了。
“本王才刚刚发作过蛊毒,身子很疼,你也知道,本王是为什么才会……”还不等他说完这句话,她早已飞速冲向衣柜,随便扯了一件扔给他。
什么啊,一柜子黑衣服,变色的都没有,真够单调。
“谁准许你走了?”背后冷淡的声音现在却变得慵懒起来,唤住正要夺路而逃的女人,北堂绝的黑眸灿烂如同带着星光一般,“本王胳膊痛,你给本王穿衣。”
“你的丫鬟呢?”
“现在军营里只有你一个女人。”
“叫你的影卫给你穿去。”月凌汐才不管他,抬步欲走。
“嗯?本王是为了什么才会……”北堂绝说道,还故意在前面加了一个较高声调的字眼。
她咬牙,转身走过去,该死的,这个鼻血怎么还是没止住?才刚刚走近他身边,用一只手拿起墨色的衣衫,他就忽然起身把她拉了下来,压上去。
“喂喂,北堂绝,你要干嘛?”月凌汐情急之下一下子松开捂住鼻子的手,鼻血顺着她白希的皮肤缓缓流了下来。
她平生第一回不好意思,白净的脸庞晕开两朵粉晕,但眼神却是犀利无比,如刺刀一样刺进他的黑眸之中。
他看着她,如夜幕般漆黑的眼眸中耀动着灿烂的光辉,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唇角,溢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连眼底都不见了冰冷之色,只剩耀眼的光芒。
月凌汐愣住,这是,这个男人第二回对自己笑了。好让人离不开眼的笑容,温和无公害、暖和不冰冷,心底,缓缓拉开了一丝缝隙。
比较煞风景的是,某个人的鼻子还在不断地流血……
他抬起手从破烂的衣衫中拿出一张手帕,不用说,自然也是黑色的,仿佛这是他的专属颜色,又特别和、谐。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却又万分温柔地一点点擦去她的鼻血。
这样的他,她从未见过。
鼻血止住了,他又抬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替她擦拭干净,脸上的笑容仿佛被什么定格在了那里似的,怎么都退不下去。
他敛去笑意,仿佛那只是一瞬间开放的昙花,双手拄在她身体两侧,静静地凝视着她,似乎想要在她的眼眸里找出些什么,又像是要带着她旋入不见底的深涡之中。
月凌汐躲避不及,还不等将刚才忘记关闭的内心紧锁,就被他看了进来,眼神中有几分狼狈之色。
“为什么?”他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有那么柔软的内心?”
这不应该出现的,不应该的。
月凌汐垂眸数秒后恢复如常,嗤笑一声:“王爷,你这样压着我很舒服么?”
北堂绝皱起眉,她变得太快,不禁让人觉得刚才所看到的都只是幻觉,却同时忽略了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王爷,你可以起来么?我很不舒服哎。”她清浅如清水一样毫无波澜的眼眸渗出几分不耐,抬手推了推他的身体。16605915
他试图再看进她眼底,却被清冷所阻挡,月凌汐一下子推开他坐起来,明媚忧伤地叹了口气,依旧玩世不恭:“王爷啊,你还是自己穿衣服吧,我先走了。”
她歪着头对他摆了摆手用作再见,毫不拖沓的走掉,出了帐篷,心底的慌乱才匆匆溢出,她捂着胸口,平定了下气息,才大步回去自己的营帐。
北堂绝依旧保持被她推开后仰躺着的动作,轻阖着黑眸,刚才的自己,也不太正常,她,更是不同于往日,那种心底的柔软,不是伪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可是,她那样子的人……真是搞不懂了。
夜正深沉,风吹草叶动,月出惊山鸟。
……
涉月王朝
“军师,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涉月国君讨好的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军师,自己想了多年的事终于可以实现了,自然对军师感谢万分。
“攻打大晚国边境。”他吐出这几个字,“臣会去前线镇守,请国君不要担心。”
“好好好,朕一切都听军师所言。”
那个军师走出门外,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灰色的烟雾将他裹起来,瞬间不见了踪影。
……
“报告王爷,敌军已经到达超离边境十多余里处,是否应战?”一名将士忽然冲进营帐中,打断三王爷与诸位将士们的交谈。
众人都闭住了嘴,抬头一脸期待地看向王爷,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就为了要一展雄威,杀他个痛快。
北堂绝缓缓抬起头,黑眸里涌动着傲然不羁,突然大喝一声:“点兵十万,迎战!”17fl。
“是!”
月凌汐一大早就被军营里吵闹的声音给弄醒了,她郁闷地拿被子盖住头,干什么呢这是,一大早的,又不是兵临城下了。
五秒钟后,她忽得弹坐起身,这难道是……要打仗了?她迅速起身收拾了一下,拔腿跑出营帐,发现人少了一大半,那北堂绝……
遭了,他带兵出征,可是,他不能用内力啊!想也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月凌汐溢出一声浅叹,拽了一匹马一跃而上,冲着边境的方向冲了过去。
身后一名留守将士见到,急忙大呼:“王妃!你不能去啊,王爷命令你呆在军营里的!”可不管他喊得有多大声,一身水蓝衣衫的女子却头也不回驾马狂奔。
风止着脱忍。战场上,两兵对阵,北堂绝坐在骏马上,一身墨色战袍透着王者之威,霸气旁出。
“杀!!!”
“杀!!!”两军齐齐冲了上去,开始了一场激战,北堂绝自然也不会歇着,缓缓拔出长剑,面色平静,仿佛此时不是置身于战场,而是在闲庭看花一般。
而这样冷漠的态度,才真正让对方的首领感到恐惧,他也拔出剑,率先冲了上去,想先发制人。
北堂绝还没出手,就看到有一抹娇小的倩影凌空而去,玄丝射出,挡下他的第一剑,然后缓缓落到自己身前,转头看着他,面色淡然:“你不准用内力。”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嘈杂的战场上,这样微弱的声音只有他们二人听得到,但她却说的极其认真,极其严肃,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他的眉心微皱,目光冰冷无疑。
那敌方首领见这时候突然多出来个黄毛丫头,哈哈大笑起来:“北堂绝,你的手下都死光了么?还要这么个小丫头来挡在你前面?哈哈哈……”
“是不是小丫头,等你死的前一刻再下定论。”月凌汐也勾起笑意,只是那笑容十分噬人心魂,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妖精一样。
她急速前去,玄丝直射,与他打斗起来。北堂绝看向别处,就知道她一定会跟来,只是没想到是为了不让自己动内力才跟过来的。
那他,也只有闲着了。
不是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士兵冲过来想要对付他,都被他一剑杀死,连内力都用不到。但他的目光却始终一直盯着那抹水蓝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生怕出了什么事他又看不到。
离此处不远,无酒仙摸着短了一截的白胡子,看着自己的徒儿笑了起来,真是一个傻丫头和一个愣头青,明明都已经如此默契,如此动情,还浑然不知,哎,果真是那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那个将领还是不弱的,和月凌汐较量了几个回合也没分出个胜负,于是有些恼羞成怒,这要是传出去,他七尺男儿竟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打不过,岂不是很没脸面,于是厉吼一声:“你小心着点,我要出绝招了!”
“快点,早点送你去见阎王还好早些吃饭呢。”她丝毫不在意的抚了抚刘海,眼底里带着笑意,仿佛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小丫头你别太狂,我这就早些了解了你。”他起了怒气,运起内力结成光球,直冲月凌汐碰去。
果然用内力,她勾起唇角,这些小把戏那个老头不知道实验了她多少回了,一点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