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众将士,准备启程。”
“是。”
王爷这个语气,怎么比他们昨日听到的还要骇人?
……
那老头临走之时,只给了她一张纸条。说是在两国交界处有一座无人敢进的深山,叫牙月山,名字很怪异,山形也很怪异,这是当月凌汐站在这座山前时,唯一的想法。
他是有多讨厌别人进山破坏他的安宁生活,竟然在山中设了数个阵法,光是破阵就花费了她无数脑细胞。这个老头子,看自己进山以后不好好收拾他。
终于将最后一个乱花阵破解,月凌汐靠在一棵树上,歇了歇气,眼前仙雾缭绕,在不远处就有一座房屋,她勾起唇角,向着那里走去。
正在锄药材的无酒仙莫名的打了两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这是谁这么想自己?不过他很快就感觉到阵法力量的波动,有人闯进来了。
无酒仙哈哈的笑起来,摸了摸长长的白胡子,笑着问道:“何人擅闯此地?”声音里夹着内力,飘渺的传进月凌汐的耳里。
“你徒儿我。”她也高声喊回去,玄丝一甩就缠上了茅屋的房顶,身形轻盈的向那里飞跃过去。
无酒仙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急急忙忙的丢下药锄,赶紧就往屋里跑,关上了门。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自己害了那个愣头青?他摸着手,到处找地方躲藏。往床底下钻?不行,底下灰太多;跳窗户?不行,下面可是万丈深渊;藏柜子里?不行,地方太小……
“老头!你躲什么?”月凌汐在外面把门敲得快散架,这个老头也不肯开门,真是奇怪,不就是找他救个人么?他躲什么啊?
“你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这茅屋。”月凌汐威胁道,“我给你十秒钟,十,九,八……”
正在往桌底钻的无酒仙探了头出来,急忙叫道:“别啊别啊,小毛孩,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还有五秒钟,五,四……”
“好好,我出去我出去。”无酒仙服软,这个茅屋他可是住了一辈子啊,怎么也不能让她一把火就给烧了。
“这还差不多。”月凌汐笑得十分得意,伸手挽了挽袖子,向后退了一步等他出来。
“毛丫头啊,你这时候来找我,难道是有什么事啊?”无酒仙笑容满面的从屋中推门出来,“你不是去了边境么?”
自己演戏演得不错嘛,他暗自鼓励自己,敌不动我不动,这才是最佳良策。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来这里,就只想问清楚你一件事。”月凌汐蹲下身去,用手拨了拨种到一半的药材,有些不大愉悦,“我有这么吓人吗?又没说要拔你的胡子。”
他怕的就是这个好不好?这个丫头真生气起来,那可是了不得的。“那个……有事就快说吧。”
“我要你帮我救一个人。”她站起身,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仿佛他不答应她就绝不会罢休一样。
咦?难道她还不知道是自己封印了那个愣头青的内力?看样子应该是……无酒仙摸着胡子,笑了起来,这下子,可是不用担心喽。于是故意问道:“是谁啊?你知道我从不轻易救人的。”
“三王爷北堂绝,他救了你徒儿我一命,为了报答他,你应该帮他把体内的樊蛊去除。”月凌汐走过来,眼底有几分凝重,“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你必须立刻跟我去。”
“不去,他救得是你可不是我,凭什么要我去救?”无酒仙毫不客气的拒绝,反正她不知道是谁封印的,自己去不去就任由自己定了,再说,那个愣头青可是见过自己,他才不去趟那趟浑水。
“不去?”她眯起紫眸,眼底多出一抹危险的意味,上前一步揪着他白花花的胡子,笑容有点诡谲:“真的不去?你决定了?”
无酒仙一边和她争抢着自己的宝贝胡子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好。”月凌汐点点头,揪住他的胡子怎么也不放手,突然不知从哪里拿出把闪亮亮的剪刀,在他惊愕的目光下晃了一晃,一剪子下去,白毛飘飘然落地。
“老头,我再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他的胡子被剪掉三分之一,月凌汐正握着剩下的那点洋洋自得。
“我的胡子……”无酒仙眼里满是心疼,为了自己剩下为数不多的胡子,他还是决定……
“不去,我怎么都不会去的!”他在自己的小茅屋呆的挺好,现在要晃荡了一圈,麻烦就接踵而至,悔的肠子都青了啊。
“很好。”她提起剪刀,正准备再一次下手,却听见他的告饶声。
“好了好了,不要再剪了,我去就是……”无酒仙很是委屈,自己收的这是什么徒弟?竟然一天天欺负师傅,可怜他留了好久的胡子啊。
“那我们就走吧。”月凌汐获胜,随手把剪子扔到一边,拉着他就要下山去。
“哎哎,等一下啊,我得拿点东西。”无酒仙这样说着,转身跑回了屋子,月凌汐在后面喊:“老头,我告诉你,你可不许耍滑。”
耍滑?他倒是想,可是他的胡子在抗议啊。
“好了,走吧。”再出门时,无酒仙已经变了一张脸,连那胡子也不见了,她十分好奇,走上去摸着他的下巴,她也会制作面具,可还不会做这种连胡子都可以收进去的呢。
无酒仙拨开她不老实的手,哼了哼,问道:“还走不走?不走我可回去了啊。”
不就是玩了玩你的下巴吗?脸色拉的那么臭做什么?月凌汐也冲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环抱着肩转身下山去。
……
营帐中
北堂绝正在指点江山,昨日他们便抵达了边境,果然天气刚刚缓和了一些,涉月那边立刻就不安分的靠近了两国之间,意欲大举进犯。
“我们要在这里……”他画着沙盘的手指一顿,体内的蛊毒又开始翻涌起来,他强行压制一些,继续说道:“兵分两路,一路从侧翼抄近,一路……”
痛楚愈来愈强烈,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在场的将士们都纳闷的看着他,李副将问道:“王爷,你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影三挡在王爷身前,说道:“剩下的王爷还未想好,这次的会议先散了,望众位回去后好好思索这一点。”
“是。”他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于是纷纷走出营帐。
影三这才急忙转过身扶住自家王爷,问道:“王爷,你怎么样?”
他被搀扶着坐下,影三从一旁的食盒中取出药碗,递给他:“王爷,快喝了这个。”
北堂绝将拳头握得紧紧的,咬牙坚持着不疼出声,另一手端起药碗,将里面的药悉数喝下,可还是痛的脸色苍白,身体又变得滚烫。
“出去!”他从齿缝之间蹦出两个字,他不希望有任何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谁都不可以。
“是。”影三虽然担心,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王妃到底找到根治的方法了没有,王爷这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影三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感觉到背后有脚步声,急忙住了嘴,转身往自己的休息处走去。
“你往哪走?”月凌汐拽他回来,一脸清冷:“你刚才说,王爷他怎么了?”
“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影三差一点就冲了过去,幸亏理智尚存,才顿住了脚步,“王爷他现在的蛊毒发作的越来越频繁,刚才还……”还没等他说完,眼前哪里还有人影,他的嘴角抽了抽。
不过,刚才在王妃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莫不是就是能救王爷的人?太好了!影三兴奋的往营帐跑去,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弟兄们。
月凌汐熟门熟路的找到北堂绝的营帐,也不打招呼就直接进去,看见他已经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大概是蛊毒发作太耗费体力的过吧。
无酒仙的眼皮跳了跳,也不知道这个愣头青能不能认出自己来,这样想着,他走近那个墨袍男人。
“快看看他。”月凌汐实在忍受不了无酒仙这个慢吞吞的样子,一把拉他过来,说道。
“知道啦,小毛丫头动作不能温柔一点。”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走过去,连脉也不把,直接拿出针灸盒,拔出一根银针扎向他。
这只是随意的一针,只是为了弄醒他而已,果然,北堂绝皱起剑眉,一点点睁开黑眸,里面寒冰般的光芒闪烁,目光在面前二人的身上转了许久,才幽幽开口:“他是谁?”
“他是我请回来可以救你命的。”月凌汐不着痕迹地撞了一下无酒仙,转眸看他。
你轻一些会死啊,扎针弄醒人?
这样不是快一些么?你看你看,他瞬间就醒了。
月凌汐转回来,脸上的清浅笑容不变,冲北堂绝嘻皮的眨了眨眼,给无酒仙腾了地方:“大夫,开始吧。”
“好。”无酒仙像模像样的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捻起一根银针,才要扎下,北堂绝却突然拿开了手。
月凌汐愣了一愣,不满的说道:“北堂绝,你这是干什么?”
无酒仙的银针停在半空中,转了转眼珠,难道这小子认出自己来了?
“你确定你是把他请回来救本王的?不是请回来杀本王的?”他冷冷的说道,他身上的气味,和那天的老头如出一辙,要他放心的任由他医治,恐怕很难。
“他不会杀你的,你放心好了。”月凌汐轻笑,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个男人,也太小心了一些吧。
北堂绝目光紧锁着眼前的老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他的,就算她保证……那就试一下好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他仰躺在床榻上,冲月凌汐说道:“你在这里好好看着。”
看着?好吧,看着就看着,有什么大不了?
无酒仙作势要拉开他的衣袍,故意对月凌汐说:“你来搭把手,他的左右臂都施了针,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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