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但是不动刀胜了也觉得不痛快,这样,不到大局已定,我不动,成了吧!”齐降龙强咬着牙齿,不再喊疼,死撑着门面争取道。
瞧他死不悔改的架势,齐宝国和孙仲伦都知道,齐降龙能这么让步已经不容易了,也不再纠缠,“那些降兵怎么办?”齐宝国问。
齐降龙皱了皱眉头,说心里话,他有心都杀了,反正福建那边已经闹不起来,送给郑鸿逵已经没有意义,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但是他又不能在这时候杀人,瞥了一眼孙仲伦,齐降龙问到:“你说呢?”
孙仲伦也是皱一皱眉头,厌恶地说:“审一下,凡是北边过来的兵统统处决,那些福建兵,只要是在广东杀了人的,也全部杀掉!”孙仲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余下的福建兵,我看也不要留了!这一仗,我是看出来了,郑家的这帮亡命之徒,留不得!”
我也知道留不得啊,能杀我还用这么犹豫?齐降龙又看了看,齐宝国,“你看呢?”
齐宝国十分惋惜地说:“说心里话,李成栋的这几千骑兵,真的很有战斗力,只怕与八旗铁骑相比,也并不逊『色』吧!”
“但是呢?”
疲惫的齐宝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看了齐降龙一眼,口气平和但坚定地说:“但是,他们若不死,则天理何在!”
齐降龙也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知道,齐宝国在心里责备自己。因为当初布置『潮』州这个局的,齐降龙对齐宝国作了保留。齐降龙是在心里做好了将分水关守兵、黄冈乃至于『潮』州附近百姓全都搭进去的准备,只要能引得李成栋进攻『潮』州!
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一层想法完全告诉齐宝国。
但是齐宝国的责怪,是因为齐降龙对他的保留,是因为看到了城外血流成河的惨景,还是两者兼而有之?
当齐宝国面对城外的惨状时,自己也弄不明白。尽管他从小长在军营,对生死之事也不怎样看中,但是,那毕竟是上千百姓的血,以及一千驻防军战士的生命啊!这些,又让怎能让齐宝国不有所感触?
李成栋屠城,扬州、嘉定,是,他是畜牲,但杀的毕竟还是敌人,自己呢?自己是敞开大门,将自己的老百姓摆在李成栋的刀下,让他杀戮!还有在分水关的一千驻防军,也都是全军覆没!虽然赢得了胜利,但齐宝国一想到这些,就直觉的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
到底李成栋是畜牲,抑或者自己更连畜牲都不如?又或者再一次用血的事实告诉他一句已经流传了千年的古谚,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知道,这些话他问出来,齐降龙也会拿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来对付,那就是血手佛心!做出这些牺牲,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百姓不受荼毒。如果把李成栋放走,到了江西,还会有更多的人惨遭杀害!他们只有尽快消灭奴贼,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才能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但是,事情果然是这样的么?那些死难的百姓,就不应该得到保护?如果父亲在,他也会如此么?不会的,齐宝国坚定地摇了摇头!
“北边来的兵,押往『潮』州,当众斩首,福建的兵,审一下,凡是在广东杀了百姓的,杀!没有伤百姓的,按抽杀十一,然后给郑家送回去吧!
这些事情,第三军去办吧。仲伦,新一军立刻乘船回广州休整,第五军也要立刻回广州,这里,暂时还是交给第三军驻扎。
宝国,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安排好这边的防务后,大军撤到惠州,等候调遣!福建这边,奴贼几年之内不会有能力进犯『潮』州了,百姓的安抚工作,要做好,和郑家的交涉,也由你来做吧,过几天我就先回广州了!
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办事吧!”
……
接下来的几天,齐宝国连续审了几天,结果让他自己都无法相信,所有被俘的福建兵,没有一个没沾广东百姓的血,结果报到齐降龙面前,齐降龙也是无话可说了!面对着斑斑血迹,他不知道该骂这些软骨头,应该骂李成栋,还是应该痛骂自己!
相比而言,齐降龙更愿意处死所有的福建降兵。福建已经不能给广东造成压力,这些人不可能放给建奴,给了郑家其实也未必是好事。反观李成栋和佟养甲的六千骑兵,有李成栋从陕西带来的秦兵,也有建奴拨给佟养甲的辽东兵,阵亡千余,投降四千有余,这些精锐骑兵,可以大大增强自己的实力。
如果不是考虑到广东沿海的安宁,考虑到不能将郑家完全推给敌人,不是考虑到陈啸龙、姚世贤都曾经在给他的密信中再三强调格杀勿论,以及齐宝国的愤慨,他很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但是,现在他只能选择处死这四千多骑兵,至于福建的三万多人,齐降龙只得下令剥光了他们的所有财物,然后留下他们的『性』命!
料理了这些降兵的事情,防务就完全交给齐宝国打理了,齐降龙在『潮』州稍歇了几天,便启程回广州了。
走在路上,就听到了肇庆发生的变故,正月初七日,也就是齐降龙率领着几万将士,在『潮』州同李成栋作殊死搏斗的同时,远远躲在肇庆行在里的皇帝,经突发奇想,带着家眷和一帮内官,一溜烟从从肇庆跑去了广西!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也是堂堂的一国之君?从前不过是一条连狗都不如的下三滥货『色』,都是那帮混账,将他捧上了天去!哼,要么说,不是谁披上龙袍就能当皇上的!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前方将士浴血拼杀,他在后面闹着休宫殿,一年花掉二十几万两银子,还天天嚷着不够用,二十几万,够多少烈士的抚恤了!
这回好,居然抬腿跑路了!呵!”纵然齐降龙如何沉稳,听到这个消息,又如何能够控制得住呢,“跑了好,滚蛋了,广东就清静了,那些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的混账玩意怎么没有都跑了呢?”
面对齐降龙的怒吼,齐经国能说什么呢,摊上这么个倒霉玩意,谁还能抱哪怕一丝一毫的希望?“又能如何?朝中那么多大臣,磨破了嘴皮子,皇帝要跑路,谁还能拦得住么?”
“为什么?”齐降龙急切地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皇帝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跑路,如果这个消息传到军前,只怕也是要掀起一阵波澜的!
“李成栋南下的消息一传到肇庆,宫里就慌了神。消息是初三日到的,他本来第二天就想跑的,何吾驺、吕大器、苏观生、瞿、陈还有叔父、伯父好一通苦劝,也只是迟延了几日。据说,他是一口气跑到梧州,现在,只怕已经到了桂林了!”
“消息,是几号传到肇庆的?”
“初三日夜里!”
“百姓知道么?”
“知道!不过广东的百姓到没有慌『乱』,还算争气!”
李成栋是初一拿下分水关和黄冈的,八百里加急,叔父他们最早也是初三日上午知晓,晚上就传到宫里了!而且百姓也都这么快就知道了,这里面有蹊跷啊!
赣州一战,前前后后都是严格封锁消息,直到奏凯,才公诸于众的,怎么这次,“你的意思是……
看着齐经国微微耸了耸肩,齐降龙了然,这定然是伯父和叔父的意思。
北官们到来广东,已经闹得不可开交,自朱由榔移驾,更是不成体统,宫殿没办成,竟然想学着万历皇帝的模样派内官出来收钱,被伯父顶了回去就又回过头来,要提高内库的供奉,说什么一个月至少五万两开销!那班让人恶心的官僚就够呛了,加上这么一个主子,伯父和叔父还怎么活,广东上上下下几百万百姓怎么活!郑芝龙知道玩一套移祸的把戏,只怕伯父、叔父也是这个心思。
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齐降龙按下了心中的不快,笑道:“这次,广东上下,都看清楚谁才是他们的救星了吧!”
“呵呵!朝廷的脸面,都丢尽了,连何吾驺、吕大器他们都亲自登门拜访伯父、叔父了!
对了,和郑家的事情,谈的如何了?”
“过几天郑鸿逵会去『潮』州见宝国,我让宝国和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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