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万以上的兵马来守南康。但就算仅有一万人,凭城据守,靠第一军的兵力也很难立刻拿下。样子要作像,但是事情也不能只朝一边想,第一军设伏,新一军进攻开始后,第一军就不是佯攻了!不必管南康,到时候我让骑兵一旅和一军驰援赣州,南康到赣州四十里,骑兵一个时辰就赶到了,第一军晚一会,也差不了一个半时辰,南康留给第五军牵制!
关键在时间的把握,新一军走山道,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走到,这样,下来咱们将第一军这边的行军时间定一下,给你留的充分一些。你要把时间看紧,一定要等到第一军进入伏击后发起攻击,否则第一军来不及赶到,新一军就完了!
赣州打响后,新一军一定要顶住,两万对三万,是辛苦了点,你不是一直想把新一军连成铁军么,那就亮出你孙仲伦的本事来。只要堵死金声桓,等骑兵一旅和第一军到了,立刻发起进攻。不要指望城里的兵,他们有胆杀出来自然好,关键还是要靠自己。
下手要狠,不要留情,这些走狗全杀光也无所谓,不可惜,千万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坐船跑了。”
援助赣州的大制方案就此定下来了,此后几天大家分头准备,只等着发兵了!到了这一步,赣州的局面基本已经定了,金声桓的败局基本上已经定了。只不过,后来的战局比齐降龙设想的还要顺利一些。齐降龙没有想到柯永盛会带兵向西,还果然杀进了山谷,被第一军杀了个干净。跟在后面跑步前进的第五军也就没了牵制南康的机会。
齐降龙原是想新一军在金声桓大军合围赣州之后再走,但是又担心赣州坚持不住,只能提前走了。由于此时金声桓还没有合围赣州,为了避免新一军扑空吃亏,特别做了交待,如果等到第一军进入伏击圈之后,仍然发现金声桓没有合围赣州,就直接进城,坚守待援!
当然,由于柯永盛的积极配合,金声桓的三万五千大军全部聚在了赣州城下。孙仲伦看到清兵的五千兵马向南康方向去了,知道这是前去牵制的第一军的兵马,按道理,第一军也应该埋伏好了,于是在二十六日上午发起了进攻。
而柯永盛走后,金声桓本来打算下全力攻打赣州,但随后知道柯永盛到了南康就不走了,他知道柯永盛是怕了,自己也就不着急,只是放几响空炮,做做样子。谁知道柯永盛又忍不住了,自投罗网被第一军包了饺子。
也该着他倒霉,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倒下来,他自己骄傲自大,下面的士兵也是上行下效,派出的斥候根本就没有仔细打探,只是在谷口附近转了一圈就会去禀报了!
可是戴衍功是实在飚着一股劲出来的,他就寻思着这些够奴才不会自投罗网?因此安排兵马十分谨慎,一个团在北,一个团在南将谷口封死,一切都跟真的一样。尤其是他到达伏击地点后,发现清兵才匆匆赶来,戴衍功就更是盼着他们自寻短见。果不其然,这五千兵马傻乎乎地钻了进来。
第一军的将领们和戴衍功一条心,都是齐振华手下的老人了,抓到这个机会,还能放过?到最后围住了几千溃兵,戴衍功想着老帅就是死在他们手上,心一横,全都了解了,才赶出谷口去援助新一军。
金声桓在赣州城下,哪里想得到明军会这么快杀到近前?眼睁睁看着两万多明军将自己的三万大军堵死在赣州城下,骑兵一波又一波地冲锋,打散了敌人两个方阵,却就是冲不出去。
接着,与柯永盛兵败的消息传到的同时,明军的骑兵也杀到了!
这一股骑兵,那是一个“悍”字了得?列成三个锋矢振,横穿战场,将自己正在冲锋的骑兵瞬间杀得七零八落。
金声桓不知道,粤兵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支精锐的骑兵。骑兵又作离合兵,金声桓亲眼目睹这三把利剑将这离合兵的真谛地发挥到了极致,在战场上左突右冲,横冲直撞,将自己的阵线撕碎!开始只是一味呈守势的步兵也活跃起来了。
还保存完好的几个方阵渐渐动了起来,而这时候,自己的骑兵部分损失在先前冲锋中,一部分在明军骑兵突如其来的打击中溃散,已经不能再组织起来象样的进攻了。
更为可怕的是,地平线下,又出现了明军的两个方阵,以及让金声桓最终放弃抵抗的神器――上百位火炮!
隆隆的炮声响起,金声桓的军队彻底溃败了,纷纷向水边退去。
明军的骑兵轮番冲杀、休息,步兵则排着稳如泰山的军阵,一步一步压了上来,碾碎着自己苦心经营起来的军队。其实,此刻,这些溃散的兵将已经不能再称其为军队了。溃逃者有之,投降者有之,挑水者有之,就是没有拿起武器抵抗的。
大势已去,金声桓哭成泪人,被亲兵架着上了一条小舟,顺流而下,向远方飘去。他的士兵们则仍在混『乱』中,被敌人绞杀!
金声桓和柯永盛的四万大军,汹汹而来,大败而归。
孙仲伦激动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却发现齐降龙鲜血淋漓地出现在面前!手里的钢刀滴着血血,眼中还闪烁着凌人的杀气。这一幕,孙仲伦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上一次,是在辽东,齐降龙也是这样,亲统骑兵纵横驰骋,不过那时是与多尔衮率领的八旗铁骑。
连辫子兵都不放在眼里的齐降龙,还会害怕金声桓的兵马?孙仲伦有种幻觉,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死亡!刚才他就注意到,骑兵一旅的三支队伍,竟有人压过了巴雅尔和杨振的风头,那一阵人马,才真正是战场的主宰。
他们根本不知道恐惧,不知道疲惫,杀到哪里,那里的敌人就立刻被无情地撕碎,是一股低于刮来的旋风,席卷的眼前的一切生命,在战场上翻滚着。现在,孙仲伦知道,那是齐降龙!这些年,齐降龙深深地压抑着心中的苦闷,只有鲜血,才能滋润他干涸已久的心灵。
“大帅!您怎么来了!”这个问题很蠢,但孙仲伦忍不住要问出来。
齐降龙『舔』噬着道口的鲜血,“手痒了,上来杀几条狗!哈哈!”
那日,送走了第一军,齐降龙最终没有压抑得住内心的呼唤,渴望鲜血的齐降龙迅速赶上了骑兵一旅。戴衍功拦不住,只能让他与巴雅尔、杨振一起从新城一路杀了过来。
“那第五军呢?”
“杨振鸿暂时带着,对了,你立刻派人去传我的将令,让第五军不用来了,回韶州休整一天,就回广州候命吧!”
“是!”
“怎么样,又没有胆量,和我进去杀一个回合?”齐降龙挑衅似地看着孙仲伦。
孙仲伦伸了伸自己短小的臂膀,摇摇头,“你知道,我臂展不够,做不了骑手!”
齐降龙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喘着粗气,随手拉了拉身边的一个骑手,“叫什么!”
一个壮硕的骑手朗声回答,“马印!”
“好!怎么样,跟着本帅,刚才杀得过瘾么?”
“过瘾!”
“怕死么?”
“不怕!”
“好,记住!在战场上,你越怕死,就死得越快。不能怕,让敌人去害怕吧!咱们只要杀!明白么?”
“明白!”
“好!本帅要再去杀几个回合?儿郎们,有气力么?”
“有!”
“好胆『色』!下来找我,老子给你授勋!”齐降龙猛地一拉缰绳,将马头立了起来,“仲伦,这里交给你了!”接着大喝一声“杀啊!”便如一道闪电,冲了出去。士兵们沐浴着主帅的光辉,也放开手脚奔驰了起来!
望着齐降龙的背影,孙仲伦狠命地摇摇头,想挥去心中的忧郁,尽管不愿意相信,但刚才看着齐降龙,他只是感到了恐惧,深刻的恐惧,从灵魂深处挥产生的之不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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