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壮大起来,老嫡系的戴衍功在这几年中反倒不断受到冲击。
大部分老兵被抽调,充实其他部队,队伍也渐渐从前线退了下来,在广东负责练兵,虽然最近平定吕宋和平定靖江王叛『乱』都是第一军打的,但是这都不是什么硬仗,更不是什么至关紧要的战斗,至少戴衍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仗着齐振华亲兵的缘故,得了第一军的番号,似乎很风光,但是苦是甜自己知!第三军和新一军都是两个师的编制,第五军虽然也是一个师的编制,但都是辽东下来的老兵,而且有全军唯一的一支精锐骑兵。第一军呢,除了部分将校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大部分都是新近补充来的新兵蛋子。
第一军已经退居二线了!
虽然说队伍不是戴衍功自己的队伍,但是军中的山头主义是不可能避免的,戴衍功也自然不能免俗,对第一军存着一份私心,也是情理之中。对于这种变化,戴衍功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法,这种落差,任谁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
而戴衍功这口恶气,也就记在了齐降龙的头上。毕竟,齐降龙手下的第五军实力最强,新一军军座孙仲伦是他的拜把子的弟兄,齐宝国少不经世,第三军自然也少不得受他指使,怎么看都是他齐降龙得了大便宜!
其实他却是错怪齐降龙了。
这么安排,虽然直接『操』作的是齐降龙,可是暗里下命令的则是姚世贤,而更为关键的,这还是齐经国的心意。齐降龙在军中有威望不假,但是这队伍从来也不是齐降龙的,怎么安排并不是他能说了算的。齐降龙犯不着打压谁,即便要打压谁,也用不着他来出面。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为了齐家暂时照看队伍罢了。
齐宝国也不是这支军队的主人,到最后,还是要听齐经国的。毕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你戴衍功就是再得到齐振华的认可,但现在,是齐经国当家不是么?
这些话,他是不可能对外人说的。因此,这些年来,戴衍功对他的误会,齐降龙也能有苦自知。戴衍功此时的心思,齐降龙知道,不让第五军上来,自然有防备『潮』惠的意思,齐宝国也是戴衍功看着长大的,他又几斤几两,戴衍功清楚。但是这里面也少不得夹杂着一些私心杂念。
这几年的委屈,戴衍功是憋着一股劲的,在吕宋,在广西,他打得是十分凌厉,下手也毫不留情,齐降龙都看在眼里的!戴衍功此时,还是想在战场上,用他的战功来表明,第一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军。
将领们抢着上阵杀敌,作为统帅来说,当然高兴还来不及,不过,有时候过犹不及。人这个东西,一旦过于执着,往往反倒会遭到意想不到的挫折。这个时候,任何稍大的损失,齐降龙都承担不起,听了戴衍功要打到一兵一卒,这还了得?
不论金声桓降不降,赣州还需要戴衍功守着,给他扩编一个师的步兵,再拨出一个骑兵营给他,安抚了他的不满,也增强了他的实力,第一军才能为广东竖起一道铁壁,齐降龙也才能将新一军和第五军抽出来,应付福建和湖广方面的敌人!
先讲话和他说明,就是为了解除他的后顾之忧,缓解他心中的不满,免得日后铸下大错。看戴衍功的目光,齐降龙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一定作用,虽然他想不了很深,但是他的心情是平和了许多,这让齐降龙很放心。
“军情紧急,戴将军,第一军今夜做好准备,明天随我进驻南雄,准备出关应敌!
姚志恒,明天,骑兵旅跟我走,直隶团就留在韶州,加上韶州驻防军,你和杨春泰一正一副,韶州的防务就交给你了。你没带过兵,虽为正,但防务上的事情要多听杨春泰的意见,或者也可以让他主持,咱们大军作战,后勤保障第一,这是你要千万留心的地方,万万不要出了差错,否则,军法从事!”
“莫将领命!”
……
梅关素称岭南第一关,于南雄以北六十余里处梅岭顶部,古作横浦关、秦关,两峰夹峙,虎踞梅岭,如同一道城门,将广东与江西横断开来。隘口合岭路,为唐朝开元四年丞相张九龄主持开建,路基宽约三步有余,大宋朝始以砖石铺砌路面,建关楼,立关于岭上,并署“梅关”二字,故而得名。关门南北,分刻“南粤雄关”、“岭南第一关”,以壮其威。如今,金声桓和齐降龙就是隔着此关北南而立。
九月一日,齐降龙亲自率领第一骑兵旅,与第一军一道,从韶州开拔,每日行军八十里,九月三日抵达南雄。此前一天,孙仲伦已经接到通报,做了了出关的准备。带着一路人马从南雄出来,到半路上迎接。
第一军如同一条长蛇,步兵在前,炮兵、辎重在后,绵延数里。步兵们背着各自背包,扛着火枪,腿上别着匕首,腰间挂着万能撬,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进。在这身行头里,有个人的铺盖、被褥、帐篷、炊具、饮具、急救包、干粮、饮水、一百发弹『药』等等物事。
炮兵们一个炮组六个人,因为是内线行军,火炮没有展开,他们赶着矮小的滇马,六匹一组,拖着炮车和弹『药』,紧随在步兵后面。
最后面的是辎重,士兵赶着四轮的大篷车,拖着军队所有行军必须又不能由士兵携带的,粮食、少量的军饷、炊具、弹『药』等等物资,缓缓前行。
第五军的骑兵旅的正式编制是第一骑兵旅,他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齐降龙和戴衍功并肩坐在马上,边走边说着。而旁边最为活跃的就是杨振了!
这个辽东汉子,自打跟随齐降龙从辽东南下广东,整日里把做骑为的是膘肥体壮,就是没有仗打!过惯了枕戈待旦的日子,一时远离得厮杀――尽管这是暂时的――杨振实在不能适应,加之从辽东苦寒之地到了湿热的南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顺流的。
不久又传来他的叔叔杨国柱在关外战死的噩耗,更是整日里闹着要杀敌。等到崇祯十七年,甲申之变,齐降龙要带兵整顿江北防务,同建奴大干一场了,杨振那时热血沸腾!谁知,在扬州和老相识刘肇基还没落上几次叙旧的机会,竟又要回广东了!
不甘心啊!可恶齐降龙知道他不会乖乖就范,提前一天拉了他吃酒,好一通海阔天空天南海北地吹,几杯下肚就昏了脑袋,待醒过来的时候,船都已经出了江口,只望着一片茫茫的大海,杨振心里这个悔啊!
在广东一憋,又是两年光景,这次总算又要开战了,杨振的快乐,全写在脸上。他知道,这已经打到广州门口了,不可能再退了!说实话,他对齐降龙还有那个什么督师、总督一力避战的做法极看不顺眼,若是再不让他痛痛快快打一场,只怕他就要撂挑子走人了!
杨振催着战马,前前后后跑来跑去,领着一队骑兵,一会跑到前面探路,一会又窜到队尾,催促后面的步兵加快脚步。齐降龙看着杨振衣服立功心切的样子,也是乐开了花,看着他领着孙仲伦靠了上来,抓着一个机会,指一指孙仲伦的坐骑,又指着杨振坐下的一匹比孙仲伦矮了半头的滇马就说:“杨振,你看孙仲伦骑的什么马,你看你?去年给你的那匹黑旋风呢!不是煮吃了吧!”
齐降龙说的黑旋风还是去岁送给他的一匹阿拉伯马。这年头,一匹好马可是将领的半条命啊!他们这些辽东老将蒙古骏马是见了很多,但是一见到这匹通体漆黑,比口外大马还要俊俏,还要威风的黑旋风,杨振还是呆住了,坐上去放开蹄子跑了几里路,那心都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后来他知道,这些都是齐振华从西洋弄回来的好马,因为广东条件不够,只少量养了一些,没有配备骑兵,只是给一些将领座骑乘用。齐降龙、戴衍功、孙仲伦他们都有。他知道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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