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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四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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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单薄,而且南下途中,河南一带以及山西,还有闯部的十几万兵马,而且是李自成一支主力。闯部在关门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能放过建奴的南路军嘛?一旦接战,闯部蓄谋已久,自是有胜无败,不也正好告诉多尔衮分兵是行不通的么?”

    “不大可能吧?李自成怎么会放着西路军不打,却去招惹南下的建奴?不大可能吧!”郑鸿逵确是知兵之人,还是武进士出身,怎么想着,李自成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

    “不能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所以说李自成鼠目寸光嘛。你不信?”姚世贤看郑鸿逵不可置信的样子,没有直接解释,却翻出几个月前的实情说事,“李自成手下有五支野战主力,但是在关门一战,似乎他只动用了一支,最多不过两支队伍,你道另外几支队伍哪里去了?”

    郑家的注意力都在海上和南面,对闯部向来关心不多,怎么知道李自成的部署,郑鸿逵自然而然地摇了摇头。

    “他在关中留了一只队伍,另外的,却是在湖广一带!”

    “啊?这是为何?建奴窥伺关内已久啊,他既然北上京师,为何不多带人马以防不测?”郑鸿逵是海盗出身,虽然读了几年书,但是脑子里是利字当头,谈起这些战事来毫无顾忌,也并不『迷』信建奴会安着好心。李自成关门战败的消息,已经天下皆知了,即便是事后诸葛亮,郑鸿逵也该知道当初应该有所防范才是。

    “你忘了,当时不是左良玉在向湖广承天一带进军嘛,又小胜了几局。

    嘿,当时闯部在湖广一带已经有白旺的七万精锐驻守,左良玉的那一点出息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李自成不说先应付了北边的威胁,然后南下平定,却直接让袁宗弟领着一部主力直奔湖广去了。结果呢?

    哼,湖广这边刚刚奏凯,那边李自成就在关门兵败了!你说,李自成不是个意气用事的蠢货,是什么?这些流贼,像是成大器的么?不过是朝廷精兵在外内部空虚,捡了个便宜罢。李自成在关门吃了大亏,看到建奴兵马不多,能不想着出这口气?”

    “是啊!一口气,便吹掉了整个江山啊!”郑鸿逵不得不相信姚世贤的话,将李自成前前后后的所作所为联系在一起,确实不像是开国之主!

    郑鸿逵感慨之后,不禁暗自心惊,齐振华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初以为齐振华一死,粤党就会大『乱』,也是掉以轻心,立时被人家乘虚而入。如今和姚世贤这一席话,更让他感到这个邻居的可怕,姚世贤也是海盗出身,却将这中原的战局,看得一清二楚,其志不小啊!

    可是这些话,他为何要同自己说?郑鸿逵疑『惑』地望了望姚世贤,却也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不过,眼前之急还不在这里,不管他有多大的志向,有一点郑鸿逵可以肯定,只要这段日子自己不主动和他们撕破脸,广东仔决不会首先对付自己。

    事有轻重缓急,广东仔现在盯着的,是建奴和闯部,还没工夫耗在福建。

    但是现实问题来了,这样算一算,最快可不是半年左右建奴就打过来了,打江南,杀到福建地界,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二十多万建奴精兵,郑家倒也号称十几万兵马,面子上比粤兵还多,但是对付建奴,郑鸿逵还真是没底。

    “那!姚大人,您这么说,大江守不住了,建奴打到福建也就是一年半载的光景,这可如何是好?那时候,却又往哪里逃?”郑鸿逵跪下地来,叩头道,“请大人救救郑氏一门……

    姚世贤将他托起来,“郑将军不必忧虑!建奴的精锐是骑兵,福建、岭南多山,不利驰骋,而郑家与我家均精通火器,正好派上用场,而且建奴过了江,有湖广、西南、还有闯部余孽要对付,不可能集中太多的队伍南下,如此则情势逆转,你家只需守住仙霞岭,可保福建一方安宁!”

    这分明是个权宜之计,郑鸿逵也听得明白,建奴不能集中兵力,是因为背后的掣肘,如果那些人马都被剿平了呢?以一省对抗天下?一个仙霞岭便能守个十年八载,也总有被攻破的时候。

    况且,江南丢了,虽说也不是完全买不到货物,但也肯定受到影响,毕竟终究不是长远之计。退一步说,福建不产粮食,十几万大军的军粮从何而来?

    姚世贤看郑鸿逵上道了,又开口说道:“我知道,时下福建囤粮不多,郑家十几万人马,粮食,是个问题。这次朝廷给广东拨了一些粮饷,我让他们提十万石粮食给你家送去。对付建奴,火器至关重要,再让下面送一批火炮给你家。杯水车薪,我家也只能拿出这些了,但一份心意,就不要推托了!”

    和广东仔打打杀杀多少年,只有被人家抢,怎么着,今儿太阳打西面出来了?郑鸿逵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看看这是不是做梦,竟然吃上广东仔的粮食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不是必无所求。”姚世贤拿出谈生意的架势,缓缓说道,“死守仙霞岭绝非长远之策。

    咳!我家兄长死于奴营,如今,家仇未报,又添国恨,是断然不会降奴的!早晚与建奴要决一死战,江北是不能指望了,因此打算在广东与建奴一决胜负,建奴势大,你们郑家同建奴无冤无仇,也不必掺合进来。只请你们将仙霞岭守住一到两年,胜负便有分晓。”

    这笔买卖,似乎划不来啊!不论一门谁胜了,郑家都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倒是后能有好下场么?郑鸿逵可没有被姚世贤几句话便蒙蔽了,谨慎地思考着。

    “呵呵!怎么……

    “啊?……

    姚世贤本来想说,辽东已经是建奴的地盘,祖大寿、吴三桂等辽人已经是丧家之犬,反不了天了,建奴肯收留他们,也能容得下,你我俩家在闽粤这样大的势力,他们能放心咱们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龙不可脱渊,虎不可离山!

    但是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画蛇添足的感觉。又想到郑芝龙可能会降奴,心里有些矛盾,生生蹦出一句:“国事艰难,你我,共勉吧!”又补了一句,“日后,有用得上姚某人的,尽管开口。”

    “哦!”郑鸿逵又是一愣,分明觉得姚世贤有话没说,但想了几圈,也没理出个头绪,却又不好追问,一时,静了下来。

    姚世贤看着郑鸿逵,突然想到那天郑森稚嫩的表情,“大木,是栋梁之材,虎父无犬子嘛!你们郑家,以后还要靠他啊!”

    冒出这么一句,郑鸿逵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大人缪攒了!”

    “据说郑将军曾言,大木乃你家千里驹。那日我在南都正巧碰见了,呵呵!”

    “大木可好?下关入京还一直没空见他!”郑鸿逵关心地问。

    “好!

    当时在广东的时候,就觉得他将来能成大器,可惜,这段日子,被钱――虞山,那帮眼高手低、沽名钓誉的家伙,带着走了弯路,如今『乱』世,要多学些实用的学问,圣贤书,还是等盛世再读好些!

    郑将军还是尽早将他带回家去,小心毁在东林的手里!”

    郑鸿逵揣度着姚世贤的话,不像是虚言,他自己也觉得大木应该学点实用本领,这时逢『乱』世,自然要学些治兵打仗的本领,在福建的时候,自己也经常教大木一些功夫,但是此前兄长也跟说了他心思,毕竟姚世贤时外人,『摸』不准他的心思,也不好回答,只是喏喏应承了一声。

    ……

    姚志恒送走了郑鸿逵,回到花厅见姚世贤一个人坐着发愣,“先生,水师那边来的消息,已经备妥了。”

    “噢!好!明天,咱们先走,宅子,留着吧!”

    “是!”

    看着姚志恒,姚世贤脑海中又冒出一个念头:“志恒,回去了,让降龙在军中给你寻个差事,到军中历练历练。

    嗯,算了,就去降龙军中效力吧!”

    姚志恒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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