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号召百姓?
姚世贤也决不会让马士英失望,立刻解释给他听:“我这便调粤兵北上!”说着便要台笔。
坏了,果然如此!尽管猜到姚实现可能会这样做,正是听到总是不同,但面对姚世贤的目光,马士英又如何敢唱反调?
“好!便请普贤上一道疏,请调粤兵进京,不过……
“哦?瑶草有何见教?”
“这事情做,便要做得仔细,咱们面上只说南都守备空虚,调粤兵入京城防守,以免四镇逆臣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既不敢拂逆姚世贤的意思,自力更生的道路被堵死了,善于权变的马士英便立刻改弦更张,决定以积极配合的态度来满足姚世贤的一切要求,让他明白,自己,还不是一无是处,姚世贤仍然需要自己。
因此,也便立刻开动脑筋,为这件事情出谋划策,从广东调兵过来,少说一二月光景,马士英可不相信,万一事情败『露』四镇作『乱』,以京营的一帮酒囊饭袋可能守得住京城,撑到粤兵抵达。
自然,他的一举一动,姚世贤瞧得分明,见马士英几经波折最终动了真心,心下无比舒畅,夸道:“瑶草思虑缜密,所虑不虚。”其实马士英是多虑了,他姚世贤北上的时候,便已经做好收拾四镇的准备,齐降龙和齐宝国的三万兵马已经在舟山待命了,从南都传令过去只需几日内便可抵京,而且北洋水师完全能够阻止任何军队渡江。当然这些机密的事情,他才不会同马士英说。
见初步目的达到,姚世贤并不吝啬于安抚一下马士英惶恐的心灵,温言道:“启用圆海的事情抓紧办,让圆海来兵部吧,与我也好有个呼应,便任兵部左侍郎,等过几日粤兵到了,让他挂尚书衔领兵,也不用他出谋划策,将领们会处理妥当,只要望军中一座便是。
待收拾了江北,重新布防,再让他以军功督师,防守江淮。粤兵是要南归修整的,如果圆海愿意回朝,有了军功,也好入阁不是!”
对于姚世贤这个提议,马士英差点脱口而出,让阮大铖去督师江北!让阮大铖督师,这是不错的安排,如何能让他放了军权不要,空手跑回来呢?但是他又不敢这样说,当真说了出来,只怕姚世贤立时便毁了自己的前程!
四镇已经不听话了,自己的份量又不如他,只消他一句话,保不齐圣上便开销了自己。
姚世贤说的话,还是信得过的,不信又能如何?他说将来让阮大铖督师,那定然不会错的,既然如此,马士英道:“那,便请普贤具体办理。”
“好!”姚世贤仔细地注意着马士英的一举一动,洞悉着他的每一个想法,见他还算识相,再一次满意地点了点头,“圆海那边,暂时不要透『露』,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是圣上,暂时也要瞒着,等粤兵到了再说。”
此话有理,这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马士英连连点头,和姚世贤又寒暄了几句,便满怀着心事去了。
看着马士英离去,姚世贤满意地赞许了一下自己驾驭朝局的能力。但仍不敢大意,目下是六月初四,若建奴西进顺利,半年之内拿下闯部,稍事休整便可南下,算来,最坏自己只有半年的时间收拾江北。
降龙他们能不能办成这件事情,他不肯定,胜利之后能不能及时稳住江防,他仍然不能肯定,他现在,只是同时间赛跑,同建奴赛跑,看谁下手更快,更狠!但是,也不能将宝押在一家,他还要做好万一失败南撤的准备,立刻提笔写信,催促陈啸龙将广东的防务打点好,广东是他们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粮饷军械,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里,广东万一有失,姚世贤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和信心继续奋斗下去。
又差人去叫潘启官,他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商行南撤的事情,昨日才从松江回来,那里是商行最主要的生丝、棉布来源,潘启官是专程过去打点。虽然这次打着开发岭南产业的旗号,开除了更高的价码,除去提供屋舍和进学的条件不变,比以往工价高五成的底子上,再涨五成,安家费也由三两提高到五两,怎奈故土难离,此前只有三成不到的人家愿意响应。而冒辟疆在南都胡闹,更是惹得本城雇员只有不到一成五的愿意南下。而且粤海楼和各处庄子的生意这段日子也冷清了许多。
帐局也业务也要缩减,外面的二十三万六千七百五十一两的账,还要加紧收,放贷自然要全部停止。在南都,粤海楼以外商行明面上的业务全部停掉,只保留以他人名义经营的作刺探军情用的一间当铺,一间绸缎庄,一间酒店。
该遣散的人员遣散,愿意走的立刻运走,金银财物不能稍有迟缓,还要多买几批粮食运往广东。万一大江失守,四川、湖广、江西、江南等处的粮食未必能够顺利得到了,仅靠广东惠州、『潮』州、雷州几处庄子和南洋来的粮食,只怕未必足用!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早做准备总没错!
至于不愿意南下的,姚世贤也不发愁,遣散了,他们的日子自然难过,如果将来局面稳定,再招回来,如果局面大坏,临行之前,借着建奴南下的压力,再将此前南下的人家寻上几家回来鼓动一番,总能再有一批人!
这次,他没有同潘启官说自己心里的想法,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但是从这些部署里,潘启官也看出时局恐怕会有大的变化。此前姚世贤并没有像这次,竟要关掉几乎所有买卖,也没有涉及帐局的事情。
尽管这些天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除了江北几个不成器的军镇为非作歹,但是他知道,天要变了!他觉定严格按照姚实现的意思,办妥了这些差事,便随船南下。这个是非地,还是远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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