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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弘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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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了使团北上,朝堂上下连皇上也是这份心思,但是和谈必须以武力作后盾,而不是摇尾乞怜。

    挥军北上,也正可以给即将出发的使团增加谈判的筹码。

    入阁当天,姚世贤便写好了这份折子,但接连十天,姚世贤却始终没有将折子递上去。

    尽管此次北上与当年兄长入京不同,那时自家底子不厚,朝廷的精兵俱在,为了不引火烧身,兄长委曲求全北上入京为质。但此次不同,北都陷落,朱由崧懦弱,自己以定策首功入阁,有皇帝的支持,他本来以为可以大有作为,但现实,却与理想相去甚远。

    此番北上,兄长与他是寄予厚望的,且不论东南半壁是大明繁华所在,商行之倚赖,仅大江天堑便足以让他们放手一搏!如果守住大江,他便可以利用手中职权,逐步壮大自己的力量,不肖数载,便能与建奴在陆上一战。反之,一旦大江失陷,湖南、江西、浙江、福建即非自家地盘,战线又长,水军之长也不能发挥,不可能在这些地方与奴争锋,只能在依托广东背水一战。

    商行的势力原本仅及于广州至香江岛一线,后来逐渐接管了肇庆、惠州、梧州、韶州等处,但是重点设防的,仅有广州、肇庆和惠州,而且这三处也都是由广州驻防军五千人防备。自松山战役之后,才开始修葺『潮』州、梧州和韶州的城防,城防军也从一万五千人扩张到二万七千人,且新扩的一万二千兵马,全部用于惠州、韶州、『潮』州、梧州的防务。其中『潮』州、梧州各二千,韶州四千、肇庆、惠州各四千,原先的广州驻防兵伍千,全部收回广州。

    今年广东第二次动员令以后,进一步招还退伍老兵九千人,其中四千拨给了齐宝国的中军右营,随军出征。另外五千老兵与此前训练的预备队八千人,加上一万一千新兵,编作后卫左右营,各一万两千人。此外,另有新兵一万,组成新的预备队。

    这三营三万四千人,由留守的前锋右营训练。水师,也从商行抽调水手两千人备战。如此算来,加上前锋左右营二万四千人马,中军左右营二万人马,野战攻城部队也有六万八千兵马和一万预备队。

    但是这些人马中,真正在战场上历练过的,不过二三万人马,更多的还是练兵场上出来的,等建奴杀到广东,只怕天下已得七八分,以这样的实力,在广东背水一战,压力可想而知!谁能保证便一定能拒敌于省外?万一失败,难不成当真漂流海外?

    如今流寇实力尚强,完全可以牵制建奴,江北四镇也并非完全无用之兵,创贼出身的高杰便很能打,麾下兵将可堪一用,黄得功手下也有几千能战之兵,只要抓住机会,趁建奴立足未稳,即使不能吓退建奴,也完全不用坐以待毙!

    可惜,朝堂上下大作“联奴剿贼”的美梦,以自己的出身,让他们看清建奴才是尽敌,绝无可能,让他们接受“联贼抗奴”更是全无可能,而只会招致骂名,而且,如果自己执意上书,只怕还会造成自己和皇帝的隔阂。

    他并不稀罕朝廷的官,但是他又实实在在需要这个位置来实现自己的愿望,需要朝廷给自己给自己的队伍正名!这次为粤兵核饷,便是难能可贵的一步,少是少了些,但在广东上下起到的鼓舞人心的作用不容小觑,毕竟,人们心中还是认朱家皇帝!自己也需要朱家皇帝的信任,来推行自己的一套。

    然而,只身一人在朝,万事举步维艰,史可法要屈膝和谈,他阻止不了;指挥江北四镇北进,是纸上谈兵;甚至为了入阁,又不得不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史可法派去江北督师,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自到江北,不甘寂寞,竟然下作得一味迎合四镇,不思进取却恬着脸那粮饷大做文章,为了满足四镇的无理要求,竟主动上书在二百四十万粮饷之外,再加一百万!

    他用的什么心思,姚世贤如何不知?除去这四镇桀骜不驯,只怕他也是自存私心,想靠着巴结四镇,挖掉马士英的根,他却不知,这四镇根本便不是马士英的根,那不过是东林和马士英自己的一厢情愿,看看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便知道了,他们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马士英一个不会带兵不会打仗文人,他们便放在眼里了?

    更恶劣的是,当初引四镇参与定策,原属无奈,照姚世贤的意思,待圣上登基,便要着手收拾他们的嚣张气焰。这些武人,骄纵不得,只能威压,越是放纵,越是嚣张!按照姚世贤的计划,四阵中,黄得功、刘良佐本是江淮镇守,高杰和刘泽清则是弃土之臣,论罪当诛。

    如今又是他们最为肆无忌惮,正好摘其一镇,以杀立威,收拾三镇,然后克期进兵。

    放史可法去,只是为了更好寻个由头,想那史可法与四镇必出嫌隙,四镇不敬,便是犯上,提兵讨逆名正言顺,谁知道,史可法竟然自甘堕落,奉四镇如骄子,对四镇的种种劣迹不但不上书驳斥,却帮着他们文过饰非,为了转移时限,却拿粮饷做文章,天天催饷,似乎他的无能,全是朝廷粮饷不至的罪过。

    本来四镇骄狂,但也还有个分寸,杀一儆百,是完全震慑的住的,史可法这样一闹,从他督师至今才不过半月,便将四镇骄纵的无法无天,气焰嚣张,已然是非尽斩之不可了!可是江北毕竟四镇十二万兵马啊,前锋左营和中军左右营三万两千人马,即使胜了,也成了疲军。

    建奴能不能给自己充足的时间来收拾江北?收拾了四镇,能不能稳固江北防务?武昌还有一个尾大不掉的左良玉,他会不会临时生变?史可法甚为督师,却为四镇说话,马士英和自己入阁,已然闹得沸沸扬扬,若在出兵,先打一场内战,民心会怎么想,万一败了,或者有朝一日不得不退守广东,自己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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