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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戏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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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世贤会不清楚?

    他是断然不会投降的,但是他为什么偏偏不去轰轰烈烈地死?开始还以为齐振华好似不放心队伍,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齐振华不是不放心队伍,他不放心的只有她那两个宝贝儿子!

    他是害怕自己一死,两个『乳』臭未干的儿子没了依靠,他知道皇太极想招降他,故而他便借着机会在那边死撑着,他是在看,在看自己将会怎样对待他的两个儿子!他在等他的儿子羽翼丰满,如果现在他姚世贤或者谁敢对他的儿子不利,他齐振华便敢置民族大义于不顾,助清兵入关。

    齐振华的个『性』,姚世贤太了解了!同样,齐振华那个海盗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是看准了自己的弱点,『逼』自己就范!这种被人玩弄的感觉让姚世贤十分懊恼,他那不长眼的婆娘却又在一旁张牙舞爪,调得他心头火起,“啪”地一声响,姚世贤一巴掌打在姚夫人脸上,扇得她一时间天旋地转,在原地转了两圈,扑通趴在了地上,额角触地,竟渗出血来。

    姚世贤吃了一惊,向丫鬟道,“你,看看!”

    姚夫人的贴身丫环哆哆嗦嗦地上前看了看,“没事!”

    这就放心了!看着姚夫人转醒过来,姚世贤整整衣冠,斥道:“哼!亏你还是大户人家的闺女,怎的如此不通礼数!今后休要胡闹,否则莫怪我的家法!”

    说罢,摆摆衣袖去了。

    ……

    齐经国成婚的消息,自然传到了齐振华的耳朵里。

    虽说身陷敌营,但他们散布在沈阳的细作却并不少,在防备森严的看管下,尽管不足以逃离虎口,但是传递几声消息还是做得到的,当然,姚世贤也是希望他知道的。

    每天悠哉游哉地摆摆棋谱,练练字,吃喝用度一应俱全,更有几个面向俊秀的丫环伺候,想来这皇太极想得还挺周全。这蛮子的女人比汉家的姑娘自然是逊『色』了些,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也还算是有滋有味。

    范文程时常过来同他喝喝酒,谈谈天,齐振华看不起他的为异族为虎作伥的可鄙气节,但有个人说话,甚至被他奚落几句,却也是一个乐子。

    范文程自然也不是什么别无所求,他经常来看看,一则是想拉拉关系,为皇上多招降一个难得的人才,二来也是想从齐振华口中套些有用的话来。

    实际上,齐振华的有些言语确实是帮了皇上的大忙,当初他出给洪承畴的围点打援之策,在圣上的发挥和完善之后,竟然成全了大清夺取辽西、击败洪承畴的夙愿!

    围困锦州以来的一年多时间里,面子上虽说锦州仍然处在大清的包围之中,但实际上在这些或大或小的战斗中,大清却付出了越来越多的伤亡,将领、士兵,不断地在这些战斗中遭到损失。而兵农合一的八旗制度,在抽调了半数国中精锐后,也使得国内生产受到严重拖累,大军集结于宁、锦,没有关内虏获的补充,朝鲜的粮仓也已经渐渐见地了。

    这场战争,大清已不堪重负。

    围城打援尽管冒险,却也是大清唯一的路了!

    石廷柱的折子,基本是将齐振华的计划调了个方向,以锦州为饵,以洪承畴麾下的十万明军为目标。从锦州撤下来的队伍,直接在义州休整,南朝不可能放弃锦州不顾,在朝廷的压力下,洪承畴必然率军来援,援军粮草至多支持六七日。

    明军抵达,当在松山扎营,可以火炮和骑兵先搓敌锐气,然后坚壁不出,待明军粮尽撤退,可于其毕经之高桥一带掘壕断其归路,再以骑兵掩杀,全歼明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即使不能全歼,至少也是重创。援兵一退,锦州便彻底成了孤城,旦夕可下!

    对石廷柱这个具体计划,圣上十分欣赏,并立刻命多尔衮准备。但多尔衮从盛京领命回到前线后不久,传来的竟然是前线告急!

    因为他刚刚回到前线,迎接他的竟然是进抵松山的洪承畴缩率领的十余万明军主力,而大清的围城打援部署尚未准备完毕,与明军援兵相比,多尔衮手下只有六万兵马,且锦州城内的祖大寿尚有万余精兵。

    明军的提前到来,让雄心万丈的多尔衮也是吃了一惊,不过,既然明军主力已经抵达,自然不能再轻易放过。睿亲王多尔衮随即调整了部署,在『乳』峰山及东石门立下营寨,与豪格各引一军镇守,留下一部牵制锦州,打算以六万兵马,战胜十余万明军精锐,独自完成围城打援的计划!

    为了诱敌轻进,多尔衮在两营间的西石门摆出势弱的样子,洪承畴果然上当,派兵进攻。这次明军没讨到便宜,大清的骑兵突然杀出,趁万余明军步兵不及结阵便将他们冲散,一阵便将明军的气焰压了下去。

    下来几天明军坚壁不出,不愿错失良机的多尔衮,准备主动进攻。明军以松山为依托,在松山以东、西、北三个方向为骑兵营,步兵在松山至『乳』峰山间联营七座,并以车阵驻扎在城南,守护归路。

    经过几番试探,多尔衮发现明军东面及北面火力较强,西面火力较弱,因此将主攻方向定为西面,并以重甲骑兵冲击明军南面防线,以断其归路。

    为了八月一日的总攻,多尔衮趁夜调来汉军的红夷大炮,进行了半个时辰的火力准备。伴随着浑厚的牛角号声,骑兵在火炮的掩护下,迅速在明军大营的栅栏冲开了一颗缺口。大清骑兵长达一丈三尺的长矛,刺穿了第一批涌近的明军。

    但明军奋不顾身,竟然以无数士兵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击,双方在缺口处混战一天,大清骑兵也未能突入明军军营。而城南方面的进攻,遇到了明军车营的严密防守,第一次冲锋,便被明军犀利的火器『射』杀百余人,最终只得放弃。

    大军与洪承畴在松山附近的厮杀,刺激了锦州城内的祖大寿,突然之间,祖大寿亲率步骑从城内杀出。为了围困锦州,济尔哈朗里里外外在锦州城下挖了三重壕沟,每一重皆上宽下窄,壕底不过尺余宽,使人无法立足,上口则宽丈余,使人不得越过,并在壕内遍『插』木桩。

    但祖大寿所部极其骁勇,迅速突破了第一重壕沟,即使以火炮狂轰,围城部队也根本抵挡不住。多尔衮此刻也意识到仅以六万人马想完成对十余万明军的打击,是不可能的!于是立刻抽出与洪承畴混战的骑兵,在第三道壕沟前将祖大寿堵了回去。幸运的是,当睿亲王引军回援锦州时,洪承畴并没有随后掩杀,而是鸣金收兵了。

    本身部署并没有准备完毕,在兵力、武器准备方面,以及士气,明军都占了极大的优势,且锦州城内的祖大寿部也跃跃欲试,随时准备与洪承畴里应外合,突破包围。为了避免被明军夹击,各方面都占尽劣势的多尔衮坚壁不出,将锦州城下的部分军队后撤六十里,在几处小碉堡驻扎,并立刻向盛京告急,请求济尔哈朗领兵救援。

    睿亲王多尔衮与郑亲王济尔哈朗素来不和,如今睿亲王竟然放下脸面请求济尔哈朗救援,可见情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关头。皇帝意识到战况紧急,但八旗制度要进行动员需要时间,仅先遣三千骑兵前去,同时命令多尔衮继续坚守不出,尽量拖延时间。

    在八月初到八月下旬之间的十余日内,不论是前线的多尔衮还是后方的盛京上下,都处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之中,此时士气低落,并在兵力处于极大劣势的情况下,洪承畴的奋力一击,极可能导致功亏一篑,并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洪承畴在这漫长的十余日内,竟然也是按兵不动,使大清有惊无险的度过了最危急的时刻。后方动员已完毕,皇帝不顾几日鼻血狂流不止,御驾亲征,终于率领大军于八月十九日抵达了锦州前线。

    援兵一到,情势逆转,八旗劲旅不但在实力上高出明军一筹,如今在兵力上也占据了微弱的优势,经过全国动员,集结在锦州松山一线的军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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