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爱愚臣感激之至,据臣观察,朝中可用之人,有二。”
“哪二位?”
“一为原陕西巡抚孙传庭,一为原三边总督洪亨九。只是关内事务繁杂,先已差孙大人料理,此时调任,恐有不妥,洪大人近来虽负责京畿防务,东虏却已离境,其实赋闲在家,松山奏凯之后,料虏酋不日便会掉兵北归,关内之『乱』不足为虑,不若以洪大人为蓟辽总督。洪大人自出京剿匪以来,数年间所历战阵无算,一则带兵有方,二来善与贼周旋,其老成持重,出镇边关,断难有失!”
其实让谁去,皇上心里也是有谱的,这朝中,除了洪亨九,怕也谁去都不放心,杨嗣昌帮他把话说了出来,皇上也就做个顺水人情,点了头,让王承恩拟旨去了。
……
彩霞染红了天际,松山城外的军营里升起袅袅炊烟,却被依旧寒冷的北风,吹得散了,士兵们,完成了一天的『操』练,列着整齐的队伍,向营房开去,轮到休假的士兵们,这时候也结束了一天的行程,纷纷向自己所在的营地报道。
“军爷慢走!”一个半老徐娘倚在门口,花枝招展地打发客人,龟公则佝偻着腰招呼着。
杨振丢了一粒碎银子,系一系腰间牛筋带子,将一柄马刀向肩上一搭,横着出来,将拴在木桩上的坐骑解下来,翻身上去,分辨一下方位,一拽缰绳,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大哥!”
刚刚走了两步,许昌永和祖克勇迎头上来,远远唤他。
“何事?”杨振催马上前,问道。
许昌永向祖克勇互相看了看,道,“方才,我二人看见南边有几位公人入了城,进了金府,一打听,是京城传旨的。”
“噢?如何说的?”杨震问到。
祖克勇摇摇头,“不清楚,倒是有一些人被招进金府,多的,却还不知。”
杨振马鞭一挥,“走,去瞧瞧。”
三人便拨转马头向金国凤府邸走去。
三人来到金国凤府内,见几名宫人和齐振华、金国凤及一些随从侍卫一起,正相互打拱寒暄,口道祝贺。
齐振华乐呵呵地同内官一面吃茶,一面聊天,一位带着品级的内官向齐振华祝贺道:“抚台大人!恭喜恭喜!我朝自开国以来,以武将升任督抚的,戚大帅之外,齐大人是第二个,皇恩浩『荡』,当思报效朝廷,为国尽力啊!”
“张爷放心,谨请回禀陛下,感陛下厚恩,自当以死报国,此番定当固守东江,以为犄角,依托海上,恢复疆土,不敢稍有懈怠!”齐振华满面春风地说着,又向金国凤恭贺道,“恭喜将军升任宁愿团练总兵,宁远关外要地,与锦州并为辽西屏障,你我当并立协心,为国守边啊!”
金国凤亦道:“当然当然!”瞧瞧天『色』,“天『色』将晚,张爷一路辛苦,这便用些酒食,早些歇息如何?”
“是啊!关外不比畿内,张爷您看……
“好,便依二位!”那领头的宫人说。
齐振华眼角早早瞟见杨振三人,立在厅外不远处,被侍卫拦着没能近前,却是装作没有瞧见一般,待要离座,将手中捧着的一卷圣旨交给立在身边的齐降龙,顺口低语道,“让杨振他们先回营。”便随着去了。
传旨的公人许是太过疲劳,晚饭只是匆匆吃喝了些,便退场休息去了,齐振华与金国凤等又说笑一阵,如今他已搬到城外军营中休息,也出了金府,戌时三刻刚过,便入了大营。
不出所料,杨振、许昌永、祖克勇正在帐内侯着,见齐振华进帐,便围了上来。
“大帅!”
齐振华奇道“三位将军如何在此?怎的没去金府晚宴?”
三人面面相觑,惶然道,“什么晚宴?”
“张公公从京城来此传旨,凡战功者皆有封赏,三位将军此番功勋卓著,怎的没去?”齐振华看着他们,一皱眉头,“难道鞑子又有异动?”说着便要将齐降龙等唤来。
“不是不是!”杨振连忙解释道。
齐振华拉着杨振坐下,“杨将军有何难处,尽管说来。”
杨振却不知如何开口了。依他们的经历,自然瞧得出那宫人是来传旨的,也猜得到大概是为此番大捷来的,他们也就是为了问问为什么论功行赏没有他们的份。金国凤虽然与他们同属蓟辽总督节支,但毕竟是两个部分,这里又是人家的地头,尽管平级,也不能去问。那宫里来的差人,更是惹不得,宁远那边,也和自己断了音信,自己也总不能跑去抚台大人面前质问吧?
本想着问问齐振华,可事到临头,却又难以开口,怎么说?问他为什么封赏没有自己的份?且不说这不是他齐振华做得了主的,怎么讲,人家原先还是总兵,官高一级。再说,这样问,面子又向哪里放去?竟有些后悔,这样鲁莽地闯过来了。
齐振华揣摩着他们的心思,试探『性』地问道:“金将军说凡受奖之人都已邀请,几位……真没有收到请柬?”
看着三人的面『色』由彷徨,转而激动,齐振华续道:“不会吧!是否疏漏了,由关内赶回的武将军都进了爵位,怎会少了几位将军的?”
“吴将军?吴将军论得什么功?” 祖克勇奇道。
“详情不明,不过听张公公说,似乎是回援有功吧。”齐振华想了想,“嗯,据说此次以方大人所奏立功名册为准,论功行赏,本镇曾将本部立功人等报知方大人,三位将军虽非本镇统辖,本镇亦修书告明,将几位大功报与方大人,不知,是何原由?”
“哼,大哥!” 许昌永听到这里,怒道,“俺听明白了,这定是刀笔吏玩弄的花样!你我兄弟拼死来援,未论寸功,吴三桂端坐宁远却受封赏,定是阉狗污吏弄权,贪没我等战功!”
“对!定是如此!”祖克勇“唰”地抽出腰刀,“走,去宁远,向狗官讨个公道!”
杨振一把拉住他,斥道,“匹夫!”
祖克勇还要挣扎,杨振怒道:“你去寻死么?”
“哼,我等托词回师,进城之后……
“进城之后?”杨振冷笑道,“他既要贪你功劳,定是已有防备,你若去了,入城便死。”
齐振华『插』口道:“方大人本镇是见过的,当不致于此吧!”
“齐将军,您由南方来,许多详情不了解,方一藻到任,吴三桂便与其子结义,以兄弟相称,阉狗赴辽,吴三桂又拜其为父,人言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边地虽易立功,实论起来,却象他二十多便做到总兵的,却百里无一。”杨振无奈地说,“咳!”他瞧了瞧祖克勇,苦笑一声,“你好歹也是祖大帅的族人,怎的连你的功劳也没了?”
“哼!族人?宁远城有几个不是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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