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世的政权多了海南岛这个岛子,明时辖于广东,与台湾岛也有了较为密切的联系,只是台湾在唐、明是否为领土,似乎还不能说是。
领土,重在有效zhan有,一则有牢固的控制,再则应该有相应的政权形式,终明一朝两方只有封贡关系,正式设立官署则要在郑成功之后以及清代了。而大明始终未在台湾驻军,当欧洲殖民者东来之后,对台湾去留也不屑一顾的态度看,强说台湾是大明江山恐有不妥,按照汉人朝廷的脾『性』,若当真认定是自己的土地,拼了『性』命也要保住,失国之寸土者,即为卖国,明人置澎湖为福建辖区,视为国土,前有西班牙、葡萄牙后有荷兰,先后妄图霸占,朝廷均全力驱逐,而对台湾,则不然,在荷兰东印度公司远征舰队司令雷尔生与明人谈判中,可窥一斑,当时朝廷便提出只要荷兰退出澎湖便不再追究,澎湖距离台湾可谓近矣,由明人的态度不能说时下漠视海岛,实在是观念中便不将之认为是“国土”。再如,明人视辽东边墙以内为领土,置官署设经略、巡抚,“建洲野人”谋夺辽东后,朝野上下无一日不想恢复,并确实为此耗尽国力,当甲申之变前,崇祯皇帝在李闯『逼』近京师十万火急下,都不忍抽宁锦劲旅入关,丢弃辽东尺寸国土,可见其守土之心何等强烈?亦可见在朝廷心中,绝无将台湾认从国土的概念,否则如何容忍红『毛』夷人为非作歹。
关于西域,尽管汉、唐在此先后设立由督护府衙,似乎有官方机构,也曾驻有军队,只是与有效zhan有仍有差距。汉人,并没有zhan有她,不过在名义上拥有对此处的宗主权,驻军设衙更应接近于近世联合王国在全球殖民地的机构,与国土概念则相去甚远。所以,明之西北疆土,并不能说比汉唐有大的减少,当然,后期西北统治退至嘉峪关一带,丧失了阳关、玉门、敦煌等更西的关卡,却也相去不远。
于东北,虽然早在秦时,便控制了今辽宁大部,甚至更远一些,只是明以前,这里却并无足够的汉人移民,汉人大规模迁来关东大约在明代人口压力使大批汉人北出谋生这一大移民运动时期了,如此说来,辽东比较真实的作为汉人的领土,似乎也应算在明时。以及西藏,虽然胡元曾设宣政院管辖,却也名不副实,明承元制,于此也不过有虚妄的名义,却无实际领有,最多于今康定附近的两个督司还似乎有些实体的地位。
民族,总是由小到大,由弱而强,所zhan有的领土,也是逐步得到,绝没有“自古有之”的道理,宣传上或可如此说,实际上却总要以一定手段在一定时期渐次得到,如今焦点台湾,在清时称为领土毫无问题,只是向前推上一朝,则有不妥。汉人的江山便是这样一步步积累下来,经过千百年的努力,才有了广阔的天地。
于今日,『共产』党之中国,控制了如今这样辽阔的领土,狭隘些于汉民族讲,应当说是值得欢呼的事,不但切实控制了西藏、新疆、内藩蒙古,使这些地方成为真正“中国”的一部分,即便台湾,也于民国为中国领土,作为其继承人,拥有当然的主权。至于这辽阔的领土,是由汉人接受自满人之清,我不愿多说,因为,狭隘讲来,堂堂大汉,先后两度为异族灭国,实在有本族反省之处,虽然说,满人的武力,打下了更广阔的江山,因为他们不受到汉人武力扩张时必须面对的窘境,若当初满人不入关,汉人是否能将国土扩张如斯,却是由所疑问,只是,这种为异族犬奴的历史,于本民族,确是耻辱。当然,既然治下民族庞杂,而五十余民族又已为统一国家公民,也断无宣扬大汉族主义的立场,与国家,于少数民族,于汉民族自己,那都将是一种灾难,只是,在这个国家,数十民族自然都有贡献与平等的地位,汉族的主导地位,似乎已然巍然矗立,成为所谓“中华民族”最坚强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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