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
陈迹一早便等在羽林军都督府门前,直到卯时,才看见李玄与齐斟酌并肩骑马而来。
齐斟酌远远看见陈迹,赶忙来到都督府辕门前翻身下马:“师父,你怎么来了?昨日京城传开了,说你为了救郡主,连鼓腹楼和天宝阁都当了。小满姑娘说过,鼓腹楼可是你娘留给你的,还有那天宝阁日进斗金,这种产业怎能当了呢。”
陈迹看着面前的李玄与齐斟酌诚恳道:“实是救白鲤郡主的缺口太大,没有别的办法了。今日来寻你们,也是想问问你们手头是否宽裕,若宽裕的话便借我些。我按月息三分算,也欠你们一个人情……当然,没有也无妨,就当我没来过。”
李玄与齐斟酌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惊愕,他们没想到陈迹是来借钱的。
这位从固原一起同路走来的朋友从不欠人情,你给他一分,他便要拿两分还你。
在龙门客栈面对上百名天策军时,陈迹没有找人帮忙。在香山面对八十余名五猖兵马时,陈迹也没有找人帮忙。
这一路走来,哪怕再难,陈迹也从不曾向他们开过口,如今却在低头找人借钱。
齐斟酌心里难受,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师父,我有去找过二叔、兄长和昭宁,让他们别跟你作对了,他们不知道你为了救白鲤郡主做了多少事但我知道,我是真的不想齐家为难你……他们只在意什么阉党不阉党,搞得好像只要贴上阉党这两字,就一定是祸国殃民之人,可我们了解你,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师父你别急,我这就去午门外等着爷爷,说什么也得求他跟二叔说说,让他们别再参与此事,别去教坊司与你争白鲤郡主。”
李玄在一旁抿着嘴沉默不语,亦是双拳紧握。
可陈迹摇摇头:“不碍事的,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与你们无关。”
齐斟酌焦急道:“师父,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午门等爷爷,他还是很看重你的……”
陈迹笑着打断道:“齐家是清贵人家,怎会和阉党为伍。先不说这些了,今日来只为借钱。”
李玄为难道:“你也知道,我平日里被管得极严,身上连十两银子都没有。”
齐斟酌也为难道:“师父,我平日在齐家只能按月领二百二两月银,但我每个月请兄弟们喝酒吃饭,也没剩下多少……”
陈迹沉默片刻,而后展颜笑道:“没事的,我再想办法。不论怎样,还是谢谢你们。”
齐斟酌赶忙道:“师父别这么说,要不是你,我和姐夫只怕已经死在固原了,要是能帮到你,我们肯定帮。”
陈迹嗯了一声转身就走,孤伶伶往长安大街西边去了。
可他刚走出十余步,却听齐斟酌喊道:“师父,你明早再来一趟,我和姐夫今天再想想办法!”
陈迹脚步一顿,而后背对着两人,招了招手以示谢意。
回到烧酒胡同,小满这才刚做好饭,她见陈迹回来便诧异道:“公子怎么回来这么快……没借到银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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