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
陈迹漫无目的的骑马走在青石板路上,残阳将他的影子拖得老长,斜斜印在街面。路人瞧见那身刺眼的麒麟补服,纷纷侧目避让,却又忍不住回头窥看。
京城没几个人认得他的模样,可麒麟补服却是宁朝独一份。
风卷过街角,捎来零碎的议论声:“听说了么?齐家把那两个纨绔接进府了……”
“这下武襄子爵没处弄银子了吧?”
路旁灰瓦屋檐下,几个青衣文士捻须颔首:“齐家此举,不畏阉党淫威,庇护良家子弟,乃我儒林典范。”
隔街的肉摊前,屠夫擦着刀,嗤笑一声:“装什么大尾巴狼?一个明着抢,一个暗里护,谁比谁干净?”
“不过这次武襄子爵怕是救不下白鲤郡主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陈迹仿佛全然未闻,只是坐在马鞍上,身子跟着马匹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跌下马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至日落,陈迹才慢吞吞的回到烧酒胡同,门前挂起了两盏小灯笼,有了几分家的样子。
一进门,小满拿着一条白布拍打他身上的灰尘,一边拍打,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神情:“公子没事吧?”
陈迹轻描淡写道:“听说了?”
小满嗯了一声:“坊间传开了,都说齐家出手了,公子再凶也不可能拿齐家怎么样……公子先别急,肯定还有办法的。今晚做了公子爱吃的锅塌豆腐和韭黄炒鸡蛋,好吃极了。”
说着,她钻进灶房端出饭菜,将筷子硬塞进陈迹手里,又将陈迹按在桌子旁。
陈迹坐在桌前夹了一筷子豆腐,却半晌没送进嘴里:“小满,先前宫里赏赐的东西呢,一百两黄金和一千两白银,十匹马和这栋宅子。”
小满一怔:“公子要干嘛?”
陈迹想了想:“明日你去将黄金折成白银,一百两黄金应能折一千五百两白银……这栋宅子能卖多少银子?”
小满想了想:“东华门外已是内城东边最好的地段了,这一进的宅院能卖两千八百两银子。可卖宅子急不得,得遇到合适的买家,若是遇不到,有时候半年都卖不出去呢。”
陈迹也不吃菜,心不在焉的夹一筷子米饭放到嘴边:“去当铺抵。”
小满瞪大了眼睛:“公子,去当铺抵银子倒是快,可当铺太黑了,两千八百两的宅子他们敢只给一千五百两,而且‘活当’是每月九分息,利滚利。这宅子抵出去容易,再想赎回来就难了。”
陈迹若有所思:“这家里还有什么能抵出去的?”
小满低头掰着指头算了起来:“这宅子的家私极好,那几把老料椅子,每把都能抵五十两银子,还有桌子。但是公子,这都是御赐的东西,私自抵当可是要流放的。”
陈迹摇头:“顾不得了。”
小满低低的哦了一声:“这才刚有个新家呢。现在银子缺口这么大,要不我带天尊去配种吧,它这么聪明,去官贵人家配种说不定一次都能赚好几两银子……”
话还没说完,乌云已经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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