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岳丈,然而摊上这样一个岳丈,潘德明的心中也是不好过的紧,只不过不好对着后辈诉苦而已。
“这个嘛。”如同在安秀秀面前一样,潘厚仁并没有打算将具体的计划说出来,只是很笼统的让潘德明放心,他一定在昆明府的要求范围内,做出一件让朱徵焲和昆明府都意外的事情,甚至于,会让整个昆明城的人感觉意外。
因为潘厚仁的坚持,潘德明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事实上对于潘家来说,八千两银子根本算不得什么,至少潘德明这次前往天龙寨,所经手的货物价值就是数十万两,其中能够落入潘家口袋的利润,竟然达到一半之多。
也正是因为这次交易金额巨大,以至于刚刚才过新年,潘德明就不得不亲自前往大理坐镇,负责统筹监督,最终顺利的完成了交易。
看着潘厚仁,潘德明突然发出一声叹息,道:“厚仁你如今这个样子,倒是让二叔我放心不少,大哥在天之灵,也该能够安息了!”
此话一出,潘厚仁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浓浓的伤感,虽说他对于龙镶天并没有真正深厚的感情,然而谁没有爹妈呢?潘厚仁此时心中也不由的想起后世的亲人,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
“厚仁啊,好好干,我这个当二叔的没啥本事,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把基础打的更牢实一些,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再全面接手潘家的生意,到时候……算了,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一定要记住,武功不能丢下,二叔这辈子啊,就是吃了没武艺防身的亏啊!”
“二叔,你现在年纪也不大,开始练还来得及!”潘厚仁回应道。
“少来!二叔我自己还不知道么?若是我适合练武,大哥会不教,能够轮到你来二叔面前显摆?哦,对了,后院里的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她们心中想的是什么,二叔有数,总不会亏了你的!”潘德明伸手拍拍潘厚仁的肩膀,随后就站起身来。潘厚仁将其送出小院,临出院门时,潘德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呵斥道:
“不听婶娘的话,你今年的开销,就都免了吧!”
若是放在朝堂上,潘德明这话就等同是“削俸禄”,而跟大明朝廷如出一撤,潘厚仁几乎就从来没有指望过由后院那些夫人们掌管拨付的开销,他往日糟蹋的银子,不是偷龙镶天的,就是骗潘诞的,啥时候用过那些夫人们的一个通宝?
故而潘德明这个惩罚,纯粹是做给外人看看,只不过这里的“外人”,还真是有待商榷。
对于潘府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潘德明做出的姿态让他们暗中兴奋起来,或许在这些人看来,潘德明对潘厚仁的处罚,不仅仅是金钱上的封锁,更意味着潘厚仁地位的下降,也许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潘厚仁就会被边缘化,到时候,潘府里还有谁能够阻止外戚当权呢?
曾经有人说过,一个大家族就如同是个国家,族长就是国王,其中复杂的利益纠葛,往往堪比国家的兴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送走了潘德明,潘厚仁回到自家院子里,原本他还想让潘恒去帮他做点事情,结果一瞧,那厮竟然已经疲倦的靠在大堂门槛上睡着了。
“快给我起来,这几天,我们会很忙的!”
潘厚仁一巴掌拍在潘恒的肩膀上,同时大声将其吼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