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只约齐一聚会之地。
陈芳新投周延鹤势力,对于这首次任务不敢怠慢,自是日夜兼程赶至湘州,使得其来到湘州城外聚会之地时竟无其余小队来到,陈芳无奈,又不敢似上次贸贸然行动以致功败垂成,是以只得遣麾下众人往湘州城内打探消息,知晓刘和等人并未搬离此地,不由放下几分心来,老老实实地等待其余众人到齐方敢开始行动。
而刘和虽深知自己身处险境,却丝毫不为所动,每日吟酒取诗,其妻严小婉虽虑其安危,却也不劝,只伴与其左右侍候与他,倒是严小蓉见两人此般情形心下有几分怨忿。这日严小蓉忽跑至刘和小院中,不顾其姐眼神示意,直道:“姐夫,你只顾自己在这里好像很洒脱般,却不知我们这多人都在担忧你的安危么?”
刘和却也不怒,笑道:“小蓉何出此言?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活得挺好么?”严小婉亦是劝严小蓉道:“妹妹何必如此说。我早已打定注意,不论生死,定要追随相公。”
话音方落,却听门外传来声音道:“大哥和嫂子说得煞是好听,却不知为何要白白将生死交与别人手里。”说话间,杨洪已自外面回来,刘和听罢,却是皱皱眉,便又笑道:“我此生活到现在,有良友,有娇妻,有佳子,还有何不知足。想我已躲了十余年,若是再躲下去,那这天地之间还不正像一个囚笼,我怎么躲都躲不开么?何况小昃得子贵照顾,我此生再无他想,谁欲取我项上人头只管拿去便是。”
严小婉听刘和说完,亦是倚在刘和肩头,道:“相公说得是,我也躲够了,如今小昃既得人照拂,我自当随相公好好地活一段日子。”严小蓉听罢,嘴努了努,却未说出话来,只望向杨洪。
杨洪叹口气道:“太子当年雄心壮志当真完全湮没了么?”刘和听罢,身躯竟是微微一震,稍后便沉声道:“云贤弟你还不是如此么?我只愿将来不要活得如此窝囊。”
杨洪见刘和竟称自己本名,不由一愣,半刻后方道:“太子当年岂非不是以万千黎民为毕生宏愿么?”刘和却是长笑道:“我如今不过一布衣耳,还谈什么黎民?还有什么宏愿?再说若真为黎民,只怕我一死自可解救无数百姓于水火,至少这天下暂时可保安定。”说罢,见杨洪还欲言,又道:“你去与那些护卫此地之人说罢,吩咐他们不必保护我了,云贤弟你也快离开此是非之地罢。”
杨洪听罢,忙跪倒于地道:“当年臣曾于先帝陵前起誓,终身追随太子,今日自当与太子携手共赴死难。”刘和听罢,长叹一声,站在当地沉思半天,便转身进得自己屋中,杨洪等人正惊奇时,刘和径自屋内取出一个包裹,高举道:“大汉太傅、辅政大臣杨云接旨!”
杨洪听罢慌忙跪倒道:“臣杨云接旨。”刘和依旧那般姿势,道:“朕,大汉未登基之君,今日便颁下朕此生唯一圣旨。”说罢,稍一停顿,又道:“朕感大汉股肱之臣杨云忠义无双,特准其恢复其本身姓氏独孤,命独孤云带同大汉宗谱及大汉国玺辅佐幼主刘昃,钦此。”
杨洪,此时应该称为独孤云已是泪染衣襟,心中虽知刘和或者应该说是承佑太子此举乃是为保自己性命,却又不得不接下此旨,无奈之下,只得长叩道:“臣,独孤云必遵圣上旨意,尽心辅佐少主。”
承佑上前扶起独孤云,将手中包裹交与他,然后竟是朝独孤云拜下,道:“云贤弟,我这亦属无奈之举,还请云贤弟勿怪。”独孤云慌忙搀起承佑,却见承佑竟似已苍老许多,严小婉亦见承佑形态,忙上前将承佑扶在怀中,而独孤云亦只得强忍住泪水,对着承佑与严小婉行了数礼,便与严小蓉转身离去,严小蓉自是频频回首。
便在独孤云二人行至院门,忽听身后承佑传来声音:“还请云贤弟以百姓为念。”独孤云听罢,脚步不由缓了一缓,也不回头,毅然出院门而去。
却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