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衬间,脚下亦快了几分,一会儿工夫便来到赵休面前。那赵休手中端着两杯热酒递与韩子贵夫妻道:“韩爱卿,贤伉俪一路远来,实是辛苦了,先饮这两杯酒暖暖身子。”
韩子贵与独孤雨忙上前接过酒杯,正欲跪下施礼谢恩,赵休已将酒杯放在身后侍从手中托盘上,上前一手牵着一个人的衣裳,道:“二位快饮过这杯酒,便随朕入殿去,众卿家还在等着咱们呢。”韩子贵听罢,心中一热,道:“子贵何德何能,竟得皇上如此隆恩,子贵九死不能报皇上恩宠之万一。”赵休却笑道:“诶,今日大好的日子,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咱君臣多年未见,今次可需好好聊聊。”说罢,便又带着一众人回到殿中继续酣饮谈天不提。
酒宴过后已渐近黎明,赵休吩咐人将众人一一送至鸿胪寺中歇息,单独留下韩子贵夫妻二人,又命人带独孤雨去西宫皇后处,方与韩子贵来到宫里专门议论军机要事的军机阁中。
赵休坐在军机阁殿上,对着下面坐着的韩子贵道:“韩卿路上可是遇见什么障碍,为何未能按时来到?”韩子贵忙答道:“实不相瞒,子贵十余日前便已到开封了,只是城内盘查得紧,子贵亦是侥幸方能进得宫来。”赵休听罢大怒,道:“这些奴才也忒胆大妄为了,在朕眼皮底下尚且如此,其余各府县之内岂非更甚。”
韩子贵叹道:“回禀皇上,当日皇上圣旨下后不久,子贵夫妻二人便自扬州出发,因怕消息传开后有人欲对微臣不利,故而一路循山路而来,是以行了近两月方才到京,而到得开封城后却发现开封城各门皆有士兵把守盘查,幸得一故人相助方得以顺利入城。”说罢,韩子贵却是顿了一顿,起身施礼后方正色道:“皇上,微臣今日有些话实是不吐不快了。”赵休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道:“韩卿只管明言便是,此时只你我二人,便是有何违禁之处却是也无妨。”
韩子贵见赵休如此说,便道:“那微臣便直言了。当初皇上大封众诸侯时可曾料到今日之局面?”赵休无奈道:“便是料到又如何,当初之局面,若不大加封赏,只怕我这江山尚未坐稳天下便已乱了,只是未料得竟成今日尾大不掉之势。况且河北是朕之皇弟赵戚,乃是当年燕夏国之军神;西北是有鬼师之称的欧阳羽;山东有李元和,当年用不足一年时间便崛起成为能与我燕夏大军抗衡之力;巴蜀独孤一家尚好,却也是守成有余,更兼山高皇帝远,朕亦只能善交之;江东荆杨一带正是韩卿属地,幸赖韩卿一心为国,如今朕也只能倚仗韩卿之力了。”
韩子贵忙道:“皇上正值壮年,相信以皇上雄才,再有四五年光景,四方之势皆将一一化解,皇上又何需过虑呢!”赵休听罢,不由长叹一声道:“当日杜恒伏命,西北全仗欧阳羽一力擎之,而朕当初却封了杜恒之子杜远江做这凉国公,这十来年来虽是相安无事,但这欧阳羽事事过问,杜远江早便心生不忿,再有两三年,欧阳羽年岁渐高,杜远江必欲掌实权,皆是二人有隙,自给朕可乘之机;皇弟那里朕早便埋下暗笔,西北之事一旦平息,皇弟那边自是不成问题;巴蜀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自难成大患,可携天下之势迫之,亦不足虑;韩卿早便辞官,怕亦是为解脱出去罢了,而只消韩卿在,不多年便可收取荆杨百姓之心;朕唯忧虑那齐王李元和,若他趁朕收拾江山时有什么动作,真确是一大忧患。然朕欲平天下,首必先安西北,而后图河北,再定巴蜀、荆、杨,而后以天下之力解山东之患。哎,只是可惜啊。”
韩子贵忙问道:“皇上此策甚佳,有何可惜之处?”赵休摇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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