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变,景容止轻笑道:“看来本王猜对了。”
娉婷咬了咬唇,轻声说:“你一向睿智敏锐,既然看破了我的用心,也就不要让我为难了。”说着将手心里的药丸往景容止面前推了一推,示意他接过。
景容止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狭长凤目里闪烁着的光芒娉婷不敢去深看。
“好,娉婷所说的话,本王一向遵从,你说让本王服用,本王自当没有二话。”景容止忽然伸手捏起那颗赤红的药丸,深深地看了娉婷一眼,“只是,本王若服了它,就此生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还是要本王将它服下吗?”
若服了它,便此生不想再看到你了。
娉婷咀嚼着这句话,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景容止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熄灭,冷着脸将那颗药丸飞快地放到口中咽下,然后连一刻钟都不想再看到娉婷似得对她下了逐客令:“本王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你可以从本王面前消失了。”
看着他厌恶的神色,娉婷心里抽搐了一下,但终于她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服下了解药,她就可以解脱了。
“我走了,你日后要好自珍重。”千言万语终于说不出口,她能与他说的明明那么多,最终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自今夜后,她再无立场去要求他什么了,哪怕是她盼着他好,也不再那么理所应当了。
转身走出书房,走出幽王府,娉婷走在寂静无人的大街上,沿着回去静心庵的路,慢慢走慢慢走。直到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娉婷就这么在漆黑的夜里,一面走着一面痛哭着。
哈哈哈——
长笑当哭应如是,娉婷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她是这天底下最蠢的傻瓜,亲手推开心爱的人,她又是这天底下最绝情的人,亲手推开心爱的人!
耳边忽然惊起一道春雷,娉婷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着。
淅淅沥沥的雨自头顶洒下,人道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今年一定又是好收成。娉婷心里想着,可是,这雨为何透过她的身体都落在了她的心里,她的心田已是赤地千里,下再多的雨又有何用呢?
“钟离娉婷!”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但绝不应该出现在此刻的声音,娉婷立即抹了抹脸上未干的泪痕,但转念一想漫天雨下,她便是哭了他也不会怀疑什么。
慢慢转身,眼前出了雨帘空无一人。
娉婷苦笑了一声,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笑了。16434174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婷心止什以。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钟离娉婷!”
又是那人的呼唤,娉婷恼怒地捂住自己双耳:她听不到听不到!
双手被人强势地扯开,景容止清俊的脸猛然出现在她眼前,娉婷看到他怒极道:“钟离娉婷,你真的就这么凉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