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连连磕头:“王妃娘娘饶命!王妃娘娘饶命!”
“闭嘴!本王妃没要割了你的舌子已是轻饶!”
正厅里,公子允撩摆落座,揭了茶碗盖儿嘬了一口茶,听外头喧闹响动引起鸟儿惊飞,翅膀拍动的声音从檐下传来,眄了一下眸子,只是片刻便垂眸,神色宁定。
“回王爷,是王妃娘娘又在训人了……”
公子允只盯着澄明的茶水,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分不出喜怒:“随她去吧。”
小厮瞧了眼外头,躬身上前,“王爷,今早王爷出门时有人来府中给王爷您捎了样东西。”
“拿过来吧。”
“是。”
那小厮将裹得紧实的包袱捧在掌心,双手到公子允面前:“请王爷过目。”
公子允伸手揭开那包裹的帕子,瞧一眼里头的物事,微微紧眉:“这是什么东西?”
小厮将里头的物事取出来搁在案上,道:“回王爷,这是盏蜡油灯……这里头还有一样,是个木匣子。”
“打开它。”
公子允眉目紧盯着那匣子,那小厮将匣子揭开,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结巴道:“王、王爷……是把短剑……”
公子允起身,盯着案上两样东西看了许久,忽而道:“这是什么人送来的?”
“回王爷,是温将军府上的尧伯,吩咐奴才务必交给王爷。”语毕端详着那油灯,“奴才左看右看,这也不过是盏普普通通的蜡油灯,倒是这匣子……”
他说着自己将自己唬了一跳,瞪眼压声道:“不会是有人想对王爷不轨吧?”
公子允眼睫一抬,淡雅的眉轻敛起一点,缓缓沉吟道:“帷灯匣剑……”
“帷…帷灯?匣剑?那是什么意思?”
公子允抬袖,伸手自那油灯里头拣出一块蜡块,对着光左右端详了几番,忽而道:“拆了它。”
“拆了?”小厮闻言,小心地接过那蜡块准备掰开,听公子允又道:“化开。”
烛心如豆,缓缓地融着蜡,白蜡顺着棱角滴落,渐渐变成一汪亮亮的融蜡,那小厮惊奇地指着里头道:“王爷!果然有东西!”
他用镊子舀出里头的油纸,晾凉了递过去:“请王爷过目。”
崇徵王垂头一看那油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惊骇得心中骤跳了几下,喉咙似堵住了一般,眼及末尾那端正鲜红的一方玺印时,已明白事情始末,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爷?”那小厮试探着问询了声,竟见公子允头上细汗密布。
崇徵王公子允素来心性清高寡欲,不喜朝政是非,做事更是最为不羁,那小厮随他身边侍候多年,竟也还是第一次见自家主子如此。
说话间,屋外陡然起了一阵大风,眼看着早上起的日头被浓云隐去,天压得极低沉,窗户被风吹得哐当作响。
“早上还好好的,这天怎地说变就变了……”小厮嘴里嘟哝着,忙过去将窗户合拢,竖起风钩来。
公子允心头微沉,静了片刻,瞅着外头,只意味深长的道一句:“这天还亮着呐。”
小厮挂风钩的手一滞,听着这话,匪夷所思地又回眸瞅瞅窗户外头,眼底不由漏过一丝费解。
“你下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