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一道目光制止,孙姑姑只是平凡百姓,自照顾玉岫以来也见她和悦的样子惯了,从不知晓这个女子到底是何样身份和背景,这一道锋利异常的目光竟叫她噤声哑住,半晌不敢说话。
温洵听她说同去面圣时脸上还起了温柔笑意,听到孙章氏未完的话时,那笑意还未绽放就已彻底收敛下去,隔着几尺距离盯着她,只见那女子莞尔道:“温将军,随我去帐中取马吧。”
一路疾驰,山户关下乌压压一片兵戎,战鼓精妙,士气拔地。兵列之中一男子箭衣窄袖,明黄细甲,眸光如隼地静静环视兵阵。
玉岫微微咪眸,自那重重兵列中看见他,手拽缰绳轻叩马腹地径自驾马入了兵阵。
公子恪越过乌泱泱的阵列,一眼就看到当先的玉岫,面色由冷凛肃然变至和缓,看清那身后一骑时,却又面色一滞,神情莫辨。
玉岫引缰转马,穿越兵列在他身前下马,这几日玉嫔怀孕之事已经由那一夜在军中传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刻她娴熟的落马姿势叫当前的士兵们一惊,眼色中纷纷露出赞许。
“皇上,温洵将军有急事面圣。”
晶莹的飞雪衬得那眸中越发澄明,公子恪凝眸,目光从她脸上移至身后的温洵,见他微微颔首点头,心中已有数。
下了马,避开旁人,公子恪一瞬不瞬地凝着她,蓦地拉住她的手攥得极紧,“玉岫,朕……”
“你什么都不必解释,我明白。”玉岫笑着看他,山户关下北风急劲,将她风帽吹落,公子恪伸手去替她拢上,只觉那双清冽无垢的眸子被昭雪映照灼然生残。
“玉岫,王馥之虽有了孩子,朕却没有半点欣喜。只有你与朕的孩子,才叫朕真正的喜乐……”
“我不是说过么,若是皇上为贼,我便是望风的,若是皇上为行骗的术士,我便是哨托,可皇上您是皇上,身在皇位,充盈后宫绵延子嗣本是常理,我既那时信皇上之话,便不会轻易悔改心意,此后也信皇上对我之心。”
“玉岫,朕身为帝,有很多不得已,但不论上苍能否允朕放纵,朕这一生,只宠你一人。”
玉岫任由他拉着手,听闻词句时,一颗心已是发酸发烫。
抬眼望别处,牵唇道:“这宫中要唯你我二人随心所欲,还有太多荆棘,眼下最刺眼的一株,皇上不能再碍于其他的而任其疯长了。”
“这么说,你与温洵似已有了应对的良策?”
“虽未有良策,却终须有一策。来时路上,我已与温将军商讨过,虽是兵行险招,温将军也觉得要绝后患,这一计也未尝不可。”
温洵看向皇帝,眸中湛然吟道:“修条佛层汉,密叶障天浔。1”
公子恪闻言眉心一紧,听两人娓娓道来,巨细扉遗,三双眸子黑白相映,缄默良久,只见公子恪薄唇微勾,哂眉道:“金蝉脱壳,此计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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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了三月,虞国北地玉屑似的雪片仍纷纷扬扬,不停不歇。
夜阑人静,帐外静雪无声,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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