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根骨头,朕已命随军的医馆替他诊了伤,你放心。”
玉岫点头道:“没事就好……多亏他们兄妹二人,我从平城逃出来时,夜里太黑看不见路,牛车撞在大树上,连车辕都断了,若不是他们兄妹二人,我和孩子只怕都有危险。”
“朕听说葭萌关守卫曾靖说,那一日原本你都已经引兵入瓮,他本可护送你回朕身边,是赵则将你劫走的?”
“皇上。”玉岫缓缓沉吟半晌,仿佛极难开口般,道:“我在襄师军中那段日子,赵则曾经救过我数次,我听他说起过他妄图匡复师朝的原因,赵则那个人,是因为自己的仇恨……若不是他,可能没有今天的战事,但若非他的私恨,襄师军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公子恪闻言滞了片刻,“他跟当年朕还是琅王,他随着他爹来虞国的时候一模一样。朕那时为何不用他,便是今日他为何会失败。朕知道他恨朕,他的仇恨在这里,但是……朕的天下也在这里。”
玉岫闻言,不觉轻叹了口气,“个人的仇恨,却要背上整个亲族为他舍命……”
“你不忍了?”
她摇头笑,“当年,你为雇主,我为暗桩。如今,你为帝王,我为妃嫔。这满手的血已是洗不掉了,从那一夜在信阳郡我上了你的贼船开始,咱们俩个就没有什么分别了,将来你公子恪要是混不下去了,你去当盗贼,我便是望风的,你去举个招幌当街测字算命,我便给你当托儿。”
公子恪听得怔然出神,许久才道:“朕当时不知道,九岁的自己故意救起的一个人,以为是不经意的玩笑,却不想会是朕今生最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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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间,玉岫在呢喃地答话中渐渐睡过去,半梦半醒间觉得怀抱一空,后背几度凉意,公子恪已撤身出去继续处理军务。
次日一早,她便去营地看了乌力罕与赛罕,似乎是对军营的环境太过陌生,又或许是昨日的混战余惊未消,赛罕仍显得十分局促,没有半点平时的活泼,见到玉岫时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双手捏着衣袖,大睁着眼,却不敢掉泪。
“乌力罕怎么样?”
“哥哥旧伤未好,又带了新伤,后背断了两根骨头,大夫们来看过了,还开了好多药……”
玉岫听着点头,摸了摸赛罕的头道:“别怕,你哥哥已经得救了,按着大夫的话治疗,一定能痊愈的,这里很安全,也不会再有乱兵,你不必担惊受怕了。”
“玉姐姐……”赛罕睁着双眼睛,犹豫了半天,才踟蹰地开口道:“昨天……昨天救姐姐上马,又帮赛罕救了哥哥的人,是不是……是不是皇帝?”
玉岫闻言,还来不及答,又听她低头慌张地道:“昨天那些官兵大哥哥来安顿我们时,我听他们都叫他‘皇上’,我……我不知道……”
玉岫闻言莞尔,看着她道:“赛罕,若他是皇帝,你喜不喜欢这个皇帝?”
赛罕闻言梗了梗喉,抢道:“当然喜欢了!他救了哥哥!可是……皇帝那么高高在上,怎么会为了救哥哥那么拼命,赛罕看到……看到他还受了好重的伤!他要不要紧?”
“好赛罕,他好好的,你别太担心了。这段日子,你们就好好随营,在营里养着伤,哥哥受了重伤,赛罕就不再小了,要替哥哥分担,好好照顾哥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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