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根本没听见一般,紧紧抱住那五只箭矢跑得奇快无比!
要出事了!她正欲抬腿猛追,突然听嘚嘚嘚嘚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玉岫回头一看,马上之人正是公仪钰,他猛地刹马停住,应是看清了地上那滩血迹和已没有了动静的乌力罕……
急得已来不及说清原委,一把夺过他手中缰绳急道:“快下去,给我马!”
似乎猜到事情始末的公仪钰脚尖刚刚沾地,便见那个身姿轻泓的女子打马疾驰而去,那个方向……
公仪钰顺着一地血痕看去,心底一震,那远去的马蹄声如同洪钟般一下下敲响在心底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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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玉岫一手驾马,一手抱着坐在她身前面无表情的赛罕,那五支箭仍牢牢握在赛罕手中不肯放掉,天那边如同被人倾翻了砚台,浓重墨色一直晕染到天的另一头,黑漆漆地笼罩下来,将一地刺眼色泽掩盖得一干二净。
远远地,看见公仪钰抱怀站在屋前等候,颀长身影罩在墨色之中,似是站了许久。行到近前,公仪钰看清二人时急匆匆地紧走了几步,眸光中有微微地喜色,抬手去抱赛罕下来,连声道:“快下来去看看你哥哥,他还有救!”
话才落音,马上的二人皆是一愣,赛罕更是跳下马,抬眸盯住公仪钰怔了两秒,一把丢下手中地箭矢朝屋内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两人皆是徐徐松了一口气。
“两支箭都没有刺中要害,他骑马逃回来的,路上太颠簸才会失血过多晕厥过去,躺在雪地里太久身周血脉已经不流动了,好在上次你剩下的伤药还有些,我替他学着你的样把伤口清理后上了药,呼吸已经恢复过来了,一个时辰前迷迷糊糊还醒来过一次。”
玉岫闻言,悬着的一颗心始才落了下去,微微闭眸在心里默祷。
公仪钰走近一步,小心翼翼地伸手覆上玉岫的手背,寒冬冷夜里,二人的手皆是冻的冰凉,却是极为默契地紧紧一握。公仪钰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还好吗?”
玉岫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凝眸看着那闭了门的屋子,缓缓道:“赛罕以为她哥哥死了,悲恸得已经不能自制,拼了命也要入城为她哥哥报仇……毕竟还是个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哪里还剩得了几分理智,我拗不过她,只能强硬地拦着她不许进去,带着她冒险偷偷在城外看了一眼里头的局势,这几天虞军在北陇城内的大费周章已逼襄师军中匿在北陇城中的兵马按捺不住,与其被困死城中,不如拼死一搏,自然,这一日就像那晚的元安都城一般,襄师军不过是投火自焚。好在虞军早已对百姓有所安顿,并没有殃及多少人,乌力罕去得不是时候,当时城中大乱,估计是误伤的,赛罕看了那样的情形知道无仇可寻,也彻底崩溃了。”
她说着仰眸,看向比她高出一个头来的公仪钰,第一次主动地更加握紧了那只手,双眸泓亮,嘴角轻淡道:“大钰,谢谢你。若是乌力罕真的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公仪钰在月色下低头看着她,笑着捋了捋她因马上颠簸飞扬得散乱了的发,眼睛微微眯起,虽在此刻没有了嬉皮笑脸,仍是那副狐狸般的模样,笑着说道:“没事。我在你背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