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微弱得连气声都没有……若不看,都不知道他在说话。
“乌力罕!”玉岫的泪滴滴打落在他脸上,在那结霜的面孔上划下一道道清晰的辙痕,伸手去擦,甫一触及时,乌力罕的脸上冰凉如铁。
“乌力罕……别睡!醒过来……告诉我,你说什么?”她看着眼前的人,慌乱得手足无措,整个人侧着挨着他躺下身来,耳朵几乎要贴上他的嘴,这才听清那微弱至无的几个字:“赛罕……替……我照顾……她……”
耳边一热,黏,湿的触感传来,侧身一看,才发现他口中又溢出血丝来。
玉岫攥着他的拳头,一遍遍贴在他耳边道:“乌力罕!起来!赛罕应该由你来照顾……别睡过去……乌力罕……乌力罕……”
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叫得都累了,眼睛红胀得连睁开都疼,玉岫试着站起身来,跪坐了太久,膝盖一酸又跪了下去,转头间,却猛然看见靠在门框上双目通红的赛罕,她身上仍穿着那被滚烫开水打湿的衣服,直直地看着这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已不知站了多久。
那一瞬,玉岫的心如同被挖空了,张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赛罕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直到站在乌力罕面前,才猛地停住,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地男子,一脸已经没有表情,唯有手指在极细微地、却根本停不下来地颤抖着。
扑通一声跪下来,赛罕沉默地去摸他的脸,将衣襟轻轻解开,寻着脖颈上吊着的一块石头坠子,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里握热了会儿,又伸手掰开他攥紧成拳的指头,一根又一根、直到能够好好牵住那只手,才用自己一只小手扣住乌力罕的手,咬着唇将他拖起来,把他拽出雪地。
小小的人儿根本拖不动他,却奋力地跟自己堵着气,把嘴唇都咬烂了,玉岫站起身来一把抱住执拗的她,安慰道:“赛罕,赛罕……你要做什么?”
她猛地挣开玉岫,一双杏眼里已经是溢满眼眶的泪水,却死死撑着不肯落下来,回头,双眼痴痴地看着玉岫,哑声道:“哥哥没有死,对么?”
玉岫被问得哑住,喉间像哽了巨大的石头,半个字都说不出,她握住赛罕自虐般折腾得通红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呵气,低缓地道:“是,哥哥没死……哥哥让白姐姐好好照顾赛罕,哥哥也会看着赛罕的……”
她的腿砰然一下软下来,瘫倒在湿冷的地里,玉岫伸手拉她,却被她抬手打开,冷冷道:“你走开。”
“赛罕……别这样……你想哭便哭出来吧,别憋着。”
十四五岁的少女,不过片刻之间,脸上已不见了先前的半点灵动与活泼,一双杏眼虽大,却没了神采,她转眸看着乌力罕,看着那瘫倒在地上只能喘气的马儿,忽然站起身,猛地把插在乌力罕背上的箭矢扯出来握在手心,又向那马儿走去,把三支翎羽箭拔出来,激得阒静的雪地中一阵撕心的马嘶声……忽然紧紧攥着那三支箭,拔腿向北陇城跑去,那条路上的积雪只有一排歪歪斜斜夹杂着鲜红血迹的马蹄辙印,正是方才乌力罕归来时留下的印记,赛罕顺着那条路的方向,如同不要命一般地跑过去……
“赛罕!你去哪里!”玉岫心下一紧,知道要出事,跟上去扯开喉咙叫住她,可赛罕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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