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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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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灭三师将那法子是谁想出来的?我一声令下,绑住你四肢手脚的烈马便会开始向不同的方向狂奔,他那么爱你,会不会舍得以求饶割地的代价来换你性命?会不会发疯一样地带着大批虞军来报复然后投向我们的陷阱?”

    他眸中泛着报复的光芒,静静地审视着玉岫,忽而敛去脸上所有的神色,一字一顿道:“知道吗,我会变得如今这般不择手段,还要拜他当年所教。活着见到他面的时候,记得替我说声谢谢。”

    “赵将军,一个人会变得不择手段起来,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玉岫迎上他的目光,静静地道:“人之所以会变得不择手段,那是因为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目光灼灼如烧起了火,胸膛起伏,强忍住胸口的怒气,捡起那条衾被扔在她身上,仍自傲道:“公主对我的关心有些过了,你还是先担心他会如何处之吧。”

    屋子正中间起了一盆火,十来名兵卒与玉岫隔火两边休息。这一夜,玉岫就睡在棺木之中,夜色深沉,深山之中安静得可怕,夜间屋外响起了簌簌的落雪声,屋子里此起彼伏是那些兵士们或轻或重的鼾声,她躺得笔直,狭窄的棺木内紧窒而压抑,隔着木壁,她虽看不见,却知道赵则一整夜都没有合眼。睁着双眼从漫长的夜色直到窗外隐约发白,透出蒙蒙模糊的天光,下了一整夜雪,清晨的寒意比夜间居然更甚,透着骨的凉。

    屋子里静得出奇,她轻轻地坐直身子,向一侧望去,屋中的那盆火已经熄透,环顾屋中却不见赵则的踪影,那些兵卒依旧东倒西歪睡得很死,就算是极短的时间,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将双腕伸到嘴前,牙齿灵活地咬住那麻绳的绳结处,巧妙地向一个方向拉着力,双手捆得极紧,虽然赵则对她早有防备,然而如此强烈地求生之欲下,那绳结解得极快,双手刚刚活动出来便解散绑住双足的绳子,悄声从棺木中跨步出来,一步步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睡得死沉的兵卒们,紧紧贴着屋门,伸手在门缘上才刚刚推开一道缝隙,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手臂被人一把抓住,门外的人正是赵则,似是在外头站了很久,肩头衣上落了许多碎雪,深色淡漠,正冷眼盯着背靠在门框上的玉岫。

    他一身粗布衣物,头上绑着滚边的头巾,一身边地商贩的打扮,唯独那一双眼依旧戾气难当,开口道:“要逃?”

    “小解。”玉岫心头发寒,心中猛跳,手已经攥成了拳背在身后轻轻发颤,心中测算着,自己能轻易打开绳索已被他发现,定不会轻饶,往后他只会把自己看得更加严实,再想逃就难了。此刻他的同伴还一个未醒,他又有伤在身,若是此时出手,说不定逃出去的胜算很大……思忖之间,却听他深吸一口气,难得的没有愠怒,沉默着用力扳过她的双手重新用绳索缚住,又从怀中掏出一条头巾,不由分说地披在她发上,半遮半掩去大半边容颜,不仔细看,像极了边地普通商贩家的婆娘。

    收拾妥帖后,赵则扫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拽住那绳索的另一端,缠绕在他自己手腕上:“既然那么想走路,便让你走。”

    语毕,沉声道:“都起来,后边的柴房里扔了些我找出来的衣物,全都给我换上,把你们身上的军服起盆火烧掉,不要留下半点痕迹。”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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