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随行的兵卒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只粗陶碗,朝屋内低声道:“主子,找到了些稀粥。”
“进来。”他沉声应道,伸手接过那粗陶碗,伸手来回搅动着,忽然抬眸看向玉岫,命令般道:“张嘴!”
玉岫看着他,强咽下胸腔里升起的那一腔愤怒,缓缓俯下身去,张口抿下那一口粥。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气愤而赌气绝食,现在的她已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更何况要想寻觅机会活下去,只有沉默顺从,养足精神与力量,再不做无谓的反抗,暗自留心寻找出逃的机会。才有可能赢下去……玉岫一口接一口地咽下那碗粥,直到碗已经空空见底,赵则才咪眸打量着她,将手中的陶碗递给外边的兵卒,沉声道:“找到衣物了吗?”
“回主子,妇人的衣物,只找到这么一件。”
赵则伸手接过,站起身来将手中的衣物抛到玉岫身上,冷冷俯视道:“把衣服换了!”
玉岫低头看了一眼那裳服,头也未抬,举起自己被缚住的双手。赵则狠狠盯着她,目光如刀剜,抬颌示意一旁兵卒:“解开她。”
双手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她抓起膝上的衣物,指缝嵌进衣物粗布里,微微弯曲指节试试能不能用力,那兵卒粗声喝道:“快换掉,别磨蹭!”
“出去。”她冷冷出声道。
“你……”那兵卒抬手欲对她动粗,抬起的刀柄却被赵则一把握住,他双眸抠在玉岫身上,沉默了片刻,偏头看着四周兵卒,寒声道:“都跟我一起出去。”
“主子……她身手……”
“不必多说,十个男人,若连一个女子都能看丢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襄师复国!”
玉岫斜眸看着隐退到屋外去的那些人,缓缓回过身来,轻轻按摩着自己的手腕筋骨……眼神轻轻从整间屋内细细扫过,蓦地停住,落在墙角稻草堆上那尖锐的石挫上。北地常年冰雪覆盖,冬季奇长,山间人家常常凿开冰雪寻野山菌之类的东西,那尖锐的石挫想必就是做这个用的。
双手轻触到绑住双腿的绳子,指尖微微一顿,朝门外看了一眼,终是又收了回去。抓起赵则刚才抛过来的衣物一角轻轻一掷,再小心翼翼地将那被衣物罩住的小石挫拨过来,弯腰拾起,解掉重重的盔甲换上那身衣物。
那是一套年逾四五旬妇人的衣衫,粗布面料上打着补丁,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妇人家的样式,应该是这间屋子主人的衣物。赵则也许是担心她这一身虞军铠甲太过遮掩,为保万一才叫她换掉一身衣物。
这样也好,若寻得机会逃跑,那一身虞兵的盔甲反而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这样一身妇人裳服,掩于人群中再合适不过。将那枚石挫仔细地藏在亵衣里,穿戴整齐后规矩地轻咳了一声,只有赵则一人推门进来,上下瞧了她几眼,扔过来一袭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衾被,虽然旧得里头的棉花早已结成砣,这样的天气,也好歹能御些寒了。
他蹲下身,将玉岫两腕合住,用两指粗的麻绳仔仔细细将她的手捆缚住,粗糙的指腹故意在她腕间红肿破皮的地方轻轻摩挲,似笑非笑道:“我听说寻常的捆绑方法,根本就难不倒你,这绳子可把你折磨得够疼的吧?啧啧……忍着些,你若是再多些伤口到他面前才是最好。很快,你就可以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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