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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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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看着他片刻,道:“来、试着站起来,先回营去……”

    大钰眼神流转,珀色眸子停滞在玉岫牵着他的手上,胡笑道:“本世子……今天……艳……艳福不浅……”

    他的脸色青白如霜,在夜色下竟与遍地白雪分不出一二来,那素来嫣红的唇色此刻哆嗦着泛青,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这情这景,叫她想起那时他二人逃命,他为自己挡下当街坠下来的牌坊,出了那样多的血,昏聩过去之时的样子。

    彼时郎中的话此刻一字一句仍如春雷般擂鼓她心:“心悸而痛,胸闷气窒,面色晄白,脉沉而细迟,是谓胸痹之症,无药石可医。重者隐痛阵发不止,绞痛窒息。”

    “大钰,你起来!我们回营去,你会没事的……来,我背你!”

    “玉玉你真会开玩笑!本世子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装得像不像?”他松开捂住胸口的手掌,扯起嘴角,甩开她的手想要站起来,然而刚说完一句,却连气也接不上来,大口大口地呼哧着气。

    “胸痹之症,是拿来开玩笑的么?”玉岫苦笑而不安地看向他闻言怔住的双眸,叹气道:“我宁肯你像那时一样向我胡闹,说你腿疼、腰疼、手疼、脖子也疼,叉着腰伸着脖子志得意满地吩咐我洒水扫地,没心没肺地成天嚷嚷着要把我带回景穆郡做你第十八厢女人陪你吃饭陪你睡觉。大钰,我早就知道了,别再装了。”

    公仪钰登时顿住,翩然出尘的面孔即便灰白仍似山巅皑雪,猛地一口气吸不上来,奋力抓住玉岫的腕,喘气道:“荜茇、荜茇……能救命!”

    “荜茇?是种药?”玉岫慌了手脚,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然而仅走两步大钰就跪下身去,他呼吸已急促得提不上气来,方才将所有人都支走,此刻身侧连一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离大营明明不远,却仿佛隔着生死。

    “大钰、大钰,你听我说!曾靖的军营里定有军医,说不定有药,我去给你取!你忍着些,一定要等着我回来,知道吗?”

    他微微颔首,手握成拳堵在胸口,整个人已经疼得微微抽搐,跪伏在地上。

    玉岫转过身去拼命朝大营跑去,冷风吹过来刀子般割划在脸上,一刻也不敢停,不过百米远的距离,看得见前方大营内的灯火通明,却不论怎样使劲地迈动双腿也好似还远,剧烈地喘着气,隐隐看着前方似有尚未遣散归营的兵马,她咬起下唇拼命奔去,来不及看清来人脚下却竟是一绊,幸而被身前的人扶住,抬头连气也喘不匀便道:“可是葭萌关曾将军的属下?”

    那人踟蹰一瞬,忙跌口答道:“然。”

    “快,快让我上马!”玉岫来不及等他们反应,一把拽过缰绳强翻上马背,原本牵马之人蓦然上马,猛然从玉岫手中夺过缰绳,沉声道:“属下来驾马。”

    马儿离大营已经不足百米远,却在临向那灯火通明之处倏地转了马头,这一行不到十骑人马,以飞快地速度向着绕避开大营的方向狂奔而去,直至那黑黢黢的一片群山。

    “这是去哪里?”玉岫寒声打断,却无一人回应他,心中隐隐不安,她诘问道:“你们不是曾靖的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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