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曾靖,将袖中利刃反持在手,自那方阵营后面偷偷潜去,以割喉之术放倒了后排十几人,然而这寂静夜里,倒地之声也尤为入耳,在前排虞军反应过来之时,已有不少三师将内的兄弟看见潜入进来的靳禹,纷纷起身干掉身前阻拦的虞军,背靠背挺身而立:“靳先锋,我们怎么办?”
“逃。逃不出去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先锋……”
“没有可是,这条死路是我靳禹带你们走进来的。今夜我靳禹再带着你们走出去,殒命于此还是跟我回去找亲族兵谢罪,你们自己选择。对兄弟们的亏欠,我靳禹只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一个个还兄弟们了!”
三师将的全体兄弟仿佛得了振奋,握拳咬牙,知道今夜拼死也只能这样一搏,他们的武器被虞军所扣,只能劈手徒空地与身边的虞军守卫搏命,将死之人往往狠勇,只见大片大片的虞军纷纷倒下,他们手中的兵器刀刃纷纷被三师将的人夺走,一行人气势汹汹地奔向大营出口,在马厩之处掀夺马匹,一人一骑卷起巨大的滚滚尘烟。
山脚下的大营中顿时如同炸沸了的锅,他们途经之处所有虞军拿起武器就包抄过去,看见三师将这些人红了眼搏命的情形,纷纷面露惊异之色。
就在他们甫即要冲出大营围栅之时,忽然听一声冷喝乍然自身后响起,靳禹下意识地回身望去,身后白色营帐前兵马立着两人,一人是方才开口喝命的曾靖,而另一人,却正是他们亲族兵死死追从的师国后裔公主。
还来不及下马窜逃做出反击,只见夜色里寒芒一响,二十多条带着锋利弯钩的铁索如同离弦之箭一样自黑暗中抛了出来,嗖的一声勾在马腿或是兄弟们的铠甲之上,只听一声沉闷呼喝,他们身下的马匹长嘶一声扬踢倒退跌跌撞撞,那些被弯钩挂住衣甲的士兵被拖得自空中飞起,沉沉一声跌落在地上,以飞快的速度被拖拽得在雪地上滑动起来,无数马匹从他们身上重重碾踏过去,雪白苍茫的大地上瞬间被染上了粘稠鲜红的颜色。
靳禹双目赤红,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此刻才看清,那铁索弯钩的另一端,被绑束在马匹身上,有虞国的士兵坐于马上,只等方才那一声令下,马儿便扬踢而起,拖着这边勾挂住的东西向着四面八方奔去!有的弯钩锋利如刃,在抛出一刻就挂住人皮肉,马儿东奔西跑之时瞬间将皮肉撕裂成碎片,有的人被拖拽在雪地上,无数马蹄踩踏和撞击早已把他们碾压得面目全非,五官都被血模糊得看不清晰。
目光转向那白帐前边,马背上,一身戎装的女子目视前方,傲然挺立,和她身旁之人比起来,那女子面孔白皙似玉,以往暗藏冰雪寒霜的墨瞳此刻好似一柄出鞘的剑,散发着巨大的杀气与铎芒。在触及那样的眼神时,身经百战如靳禹都感到一阵脊凉,眼前之人――这个女子身上一直以来不同寻常却又琢磨不透的地方,他此刻才看清些许……那是一种杀手身上才有的冷凛果决。
“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半月以来兄弟们得命保护公主,微微细细能做得已不能再尽,公主既无心助我亲族兵一力,也该顾念亲族那么多人心里对公主的敬意,怎能如此!”
“此人,在襄师兵军中戎爵先锋,深得赵则那枭獍之徒信任,在敌军中掌得兵马上千,是大患之一。”马上的女子偏转过头看向曾靖,朗声道。
“公主,你既有意置我三师将于死地,粮草被烧那日何苦向赵则求保我三师将性命,你假意赢我三师将弟兄信任,为的就是昨日能将我们引入这里,口口声声说寻固守曾靖的援兵,实则早就谋划好了要在今夜灭我三师将,好狠辣的手段,好阴毒的女人!”
玉岫微微凝眉,鼻尖沾了马蹄溅起的碎雪,有微微凉意,偏首错开双眸,状似不知地出声道:“靳先锋说些什么,我可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