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出一些冷汗来,他只得点点头,依他所意在毡垫上坐下。
“靳大人来找我,可是希望我手中葭萌关的驻兵能倒戈向你们襄师军?”他抛出问题,却并不待回答,自顾自地看着那地图说道:“即便投靠襄师军,我又能得什么利益呢?我忠于虞朝这些年,你们若要用我,也只会用这一时吧。”
靳禹微微一笑,伸手在那地图上的红迹之处重重一圈,含笑抬眉:“曾大人在这做了几年固守将军?”
“三年。”
“虽不是什么商繁之地,对你曾大人而言倒是个好所在……我记得不错的话,虞朝三年在同一处做固守的武将,似乎并不多。”
“承蒙皇上不弃,幺末功劳,不敢忝为荣耀。”
“我倒听说,如今除了那左神武大将军麾下,还有尚且不能乱动的虎贲军,其余军镇府都被取消了番号,暂且逐出虞国统军正式编制,不知道曾大人可想过以后何去何从呢?”
曾靖冷笑一声,道:“自古戍边军从来不曾被王族弃下,军队编制之事于一国君主而言是合情合理之事,此刻受些限制也是微臣职责。”
“你就不怕左神武那样的门阀,渐渐分了你们的权?大人若以为襄师军只会用你一时,又能拿什么保证,虞朝会将你当作长久之卒?”
“我自是不能保证,不过若非靳将军自身难保,此刻也不会出现在曾某的营帐里吧。”
靳禹脸色微变,张口笑道:“可还记得那时你我同乡时所说的话,不论为谁赴命、从何军种,习武不为权政,只求民安。”
固守将军曾靖蓦地开口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生硬得没有故去交情,“靳大人,我若率关城驻军倒戈,只怕谋来的并非什么民安,我手下上千兵士,他们正当壮年,都有家小,若随我倒戈,那犯下的便是谋逆之罪,依虞朝律法,人臣谋逆,虽不至株连九族,但家小亦会受罪愆,他们是能谋一条生路,可虞王会放过他们的家小吗?”
靳禹望了他片刻,站起身来,也不再谈及交情,缓缓道:“襄师军屯军数万,虽遭小劫,然而区区一支先锋队难不成还能灭了控弦万骑的队伍?大部队过了云丘便会径直向葭萌关而来,除非曾大人有胜算赢我们,否则,大人向虞朝也不好交差吧?难道大人舍得让你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以死相抗?”
“不错。我的确交不了差。”“靳大人,你一定好奇,我既有倒戈的念头,为何还故意对你这般生分?”语顿,也不顾靳禹回答,兀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