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正是靳禹,与曾大人乃是同乡,烦请通传一声,靳某能否见曾大人一面,有要事相商。”
“我们大人等你许久了,跟我来吧。”
靳禹面色一怔,似有些惊异,却很快掩过,笑着应声打马过去。
那人忽而马蹄一顿,回身道:“为何只有大人一人?”
“阿……”靳禹微微一顿,解释道:“队伍人数众多,靳某害怕一齐去见大人有些不便。”
“没什么不便的,我们大人吩咐了,一并带过来吧。”
这个早晨冷得出奇,曙光尽显之后,北风居然又开始卷起了大雪,跟着那军士走了许久,才看清关山脚下远远所见黑压压的那一片,确然是浩浩荡荡的驻关虞军,只是并非整装侯战的架势,而是伫立在山脚下新立的大帐前,像是等待了许久的样子。
浇了松油的火把在风中呼呼作响,只是此刻天已大亮,不再用得着,有兵士走近将它熄去。大队伍停伫在百米之外,靳禹和玉岫渐次下马,向帐前走去。
脚踩在皑皑积雪上,脚步声沙沙作响。帐前的守卫见他迎面而来,仿佛毫无意外般,淡淡地侧身等他进入。他双眸扫量,心下忽然涌过一阵不舒服,他与曾靖同乡,师朝沉疴已久,武人中亦有人不愿守着那样的君主,虞国的入侵伴随着太多师朝武人的倒戈,包括曾靖,当时跟着他一起随了虞军的人,也大多是他同乡。只是此刻再看,随在曾靖身侧的虞军面孔,他已经一个都不认识了。
停伫在帐前,仍有几分犹疑,却已有军人替他打起帘子,一身笔挺军装铠甲的故人从帐中转过身来,神色虽比当年不知刚毅沉稳多少,扎眼的伤疤痕迹也清晰可见,却依稀是熟悉的面孔。
靳禹愣了短短一瞬,启唇看着眼前人笑出声来,双眸闪烁地瞧了半晌,张唇道:“还是没变。”
帐中的固守将军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闻他所言,却只是淡淡的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靳禹面色微微一僵,些许尴尬袒露无遗,却仍旧张了数次嘴,最后道:“听闻大人…似乎早知我会来?”语气却明显地客气疏离了许多。
曾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朝帐中踱了几步,双目微垂地落在草毡上铺就的一大张地图上,目光深沉地从云丘之地向北掠过,最后落定在那划了一个红圈的葭萌关上,像是瞄准猎物的鹰。
“坐吧。”许久,他才开口说出两个字。
靳禹的背心有些许湿意,冰天雪地的节气里,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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