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疑惑的,那么多粮草,纵是放火而烧也不是顷刻就能烧为灰烬的事,那些粮草若是点火而生,起码足足要上五十人守着烧一两个时辰!可我们正是在粮草中,发现了这个!”
她低眸凝着手里的桐油,勾唇道:“我想给大人们做个试验。”
抬首朝嵇引点头示意,男人解去胸前交襟,抽去腰间缠带,一把将外裳脱了下来,朗声道:“大人们谁有火折子能借我一用?”
有人依言递了过去,嵇引撤开那火折子在嘴前轻轻一吹,凑到脱下的外裳附近,腾地一下,猛然间一个火团出现在帐中,胆细的人都不由朝后退了一步,嵇引将手中外裳轻轻一抛,只是自空中落地的那一瞬间,整件裳服就化作大块大块完整的灰烬落在地上,目击的众人大部分惊愕地长大了嘴,求解似的看向玉岫。
女子过去踩灭残余的火星,“就如各位所看到的一样,火一旦遇到桐油,便会烧得尤为剧烈迅速,而且桐油这种东西,大量的储集在一起,极易因为高温而发生自燃,而我军的粮草中,全数被虞军混入了大量的桐油,虞国伏军只需囤踞在北面山坡上朝此方向射下火箭,并能轻而易举地将我们的粮草烧毁。我别无办法,只好让嵇引穿着衣物在那粮草中打滚才沾了这一身回来给各位看。”
她顿了顿,沉声道:“现在各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可恶至极!我军分明丝毫未放松对粮草守卫,虞国伏军究竟何时混入进来在粮草中洒满了桐油?!”
“至于为何粮草管殆疏松,让虞军有可趁之机,那是大人们应当调查探讨的事情。但眼下既已弄清楚事情原委,各位大人们可以放了三师将兵士了吧?”
此话一出,帐中众人皆是一片沉默,李莘走近问道:“你当真要一力顶责?”
“我虽不是军人,却也是亲族一员,违反军纪就要承担责任,更因着我的身份特殊,这责任更加无法逃避。”她双眸冷冽却坚定,不容旁人质疑。
“那好……”赵则忽然道:“三师将全员,无罪释放!把刀从他们脖子上挪开,我代各位大人向三师将的弟兄们致歉!”语毕,横剑自臂间一划,“吟”地一声寒芒过后,殷红的血从赵则的手臂上袭涌出来,瞬间湿了一片。
“将军!”不止整个帐中的人,连跪在帐外一排排的三师将兵卒都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失兄弟如断腕,今日我错怪三师将众兄弟们,差点就失去各位兄弟,便以割臂止痛向各位赔罪。”他语毕抬手,任由殷红血液顺着臂脉淌下,直到帐外近千人齐齐起身,复又重新单膝跪地,呼声震天,士气动人:“属下愿誓死效忠。”
所有人震惊的眸光还未收敛,赵则看着帐外气氛,满意地点了点头,平移目光至玉岫脸上,一字一句缓缓道:“师国后裔公主,逾权调遣三师将兵卒全队出营,蔑视军规,差点酿成大错,其愿一力承担过错,得中军首肯,论以军法,杖责五十军棍。念其追查粮草烧毁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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