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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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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故意演着苦肉计,逼你提前了兵变的时日,毁了整个疆北兵变的希望。我根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跟你回疆北,曾经跟你的那个赌约,也全部都是谎话,我那时抉择艰难,甚至希望你和公子恪鹬蚌相争,最好两败俱伤。”

    “我知道。”

    万俟归听了许久,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静静地说:“丫头,这不是你的错。”

    那声音虽平常至极,却带着这个男子身上的温暖与包容。

    她忽然想起那次将杀盈香的罪转嫁给郑芳仪,那一夜从郑芳仪宫中出来时,他也悄悄出现在自己背后,带着几分戏谑与调笑地道:“你这丫头,心肠怎么如此歹毒。”

    从初次见面,他就看遍了她所有的不堪,她一身血衣狼狈逃窜,是他替自己遮掩。她表里不一、假装好人地去跟郑芳仪说那番话,挑起这宫中矛盾,他也只是站在她身后戏谑地调笑,不是谴责她的卑劣,而是忿忿不平她的“夫君”竟会让她过着如此不安的生活。

    那是极其强势霸道的男子,语气里独有的宠溺。

    玉岫突然就愣住了,喉中猛一抽紧,舌头也像打了结,滔滔不绝的忏悔话语戛然而止,她仰眸看着万俟归,看了许久,才怔然地问:“你为什么不怪我?”

    “我看不起虞王对你浑不在意的忽视,允诺你若和我回疆北会过得更好。但你却从不曾真的想过要跟我去疆北。你宁肯在虞王宫中过那样勾心斗角并不愉快的日子,也不愿选择我。”

    他说到这里,扯唇轻笑,道:“丫头,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心,凭什么指责你?你心里装着虞王,选择维护他的家国,又有什么不对?”

    “而我,当时的我却心生嫉恨不甘,用那样的方式伤害你。”他低低呼出一口气,道:“只要你不怪我,就够了。”

    玉岫没有话说了,她清冽眸中有甚少浮现的复杂目光,极力掩饰下去。

    那些本来一见面就呼之欲出的话,此刻却忽然说不出口。

    她原本想告诉他,公子恪用伤自己的方式,放了她一条生路。她原本想说她为了救他重新回了公子恪的身边。可此时此刻,这些话竟变得莫名地可笑。

    她在期待什么呢?希冀着告诉他自己曾豁出性命救过他,他便不会责怪,而自己心中的歉疚也能少一点?

    第一次,玉岫觉得自己是那么自私的一个人。

    她不敢开口,不敢说是因为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将仇恨迁徙到她身上来,所以才从来没有想过要应他去疆北。曾经的这些念头如今彷如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她沉默了很久,才牵强地拉开一丝笑,转了话题问道:“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

    “原本因为兵变,我被下了死罪的通牒,要在引高台上火刑。关在行宫甲子狱时,虞王公子恪来看过我,那天他说了许多话,我才知道,在燕南囚宫为质的七年,我踌躇满志,以为自己的野心与抱负能带着若羌的勇士们打一场漂亮的仗,但整个若羌的族人,却因为我一个人的轻妄而覆灭了。虞王说得没错,我自以为是地恨着当年的师朝毁我家乡,甚至把这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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