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1
174温存
帐中点了蜡烛,虽不明亮,玉岫就那么突兀地拉开帘子,光线仍旧有些许刺眼。万俟归逆着光,看不太清楚玉岫的面容,却仍旧静静地望着她。虽是狭长而有些戏衅的双眸,此刻仍旧眸若深潭,像极了过去的眼神。
一个人不论如何变化,他触动心底的记忆与情愫时,那样的眼神是永远不会变的。
细小灰尘漂浮在空中,两人僵站了一会儿,玉岫启唇道:“快进来吧。”
帐子原本不大,此刻没有了旁人,两人反而更显的不自在起来。
玉岫从挂炉上取过壶烫了一碗茶递给他,走近时,凝着这张不熟悉地面庞,仿似确认一般喃喃道:“万俟归?”
“我是。”
端住茶碗的手轻微一颤,滚烫的茶水溅出来几许在手背上,被烫得一缩。
万俟归慌忙从她手中接过茶碗放在一旁,下意识伸手去看她被烫得殷红的手,她却猛地一抽,看着男子黝黑的双眼,道:“围场那一仗后,我去救……”
“对不起!”
她话未至半,却硬生生被他打断。
抬头的瞬间,他深潭般的眼眸没了之前的戏衅,像是一汪海子般平静,却看不透底。
“嗯?”玉岫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语意,不明地问。
“围场上我对你做的事……对不起。”
他目光如炬,声音却难得地有些沉哑,继续道:“我曾说我们疆北的男人,从不会把女人推上杀伐决断的风口浪尖,我那时曾自豪地说,我们疆北的女人,在那些时候只用躲在我身后就好了。可那时,我却用凌辱你来妄图激怒公子恪,我疯了头,以为那么做心中便能减少一点恨意,减少一丝不甘,但公子恪说得没错,我输得太彻底了,一开始我输给了自己的怯懦,后来,我输给自己的丧心病狂。”
玉岫错愕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不躲不闪地说着对不起,可那一字一句,却仿若刀片将自己凌迟。
明明、做错了的人是她!
明明利用、伤害了人的人是她,最自私的人也是她,这个男人却还没给自己忏悔的机会,就站在她面前抢先说了“对不起!”
他没有质问她当初为何会骗他,没有怨恨自己一手毁了他们若羌一族的希望,却居然跟她说对不起……
万俟归微微垂头,久久得不到她的回答,沉声道:“我知道你会恨我,今日做的这些,虽然微不可及,但也算我对你的偿还,我知道不够,此生,我会尽一切所能来偿还你,我是疆北的男人,我们说过的话,绝对算数的,会在所有风口浪尖,把想要保护的女人,挡在自己的身后。”
大帐的外帘被夜风吹得起起伏伏,玉岫睁着眼睛,觉得连指尖都是冰凉的,许久才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话:“万俟归,是我……做错了的人是我。”
“我利用你的感情,和公子恪合演了那出戏。就连庵堂那次栽赃诬陷,我们会一起被关在燕南囚宫,也都是一早设下的陷阱,你知道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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