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族给的许诺可不是富贵闲钱,汉北的权贵怎会缺那几个钱,我们还没有那么愚钝!师国襄复后的重权契约,得之者,相当于掌握了这片土地上关口盐税巨大的缺口,如此大的一块肥田,难道还不值他们放手一堵?”
“哈哈哈哈哈……”男子洒然笑出声来,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邪气,微微一挑道:“我说,你难道不明白,就因为这一张不见得能兑现的契约,汉北的贵臣们才会犹豫不决。你想想,师国襄复的可能性并非万全,若是这一堵砸歪了,师国不仅襄复事败,他们得不到分毫好处,还得罪了当今虞王,你跟在他身边多年,不会不知那是个狠角色吧?若是汉北的权贵们在今上心里划上这一刀子,他们今后的日子还会好过么?”
二人的谈话并不张扬,那声音却适时地恰当好处,争锋辩驳时微扬的音调,在帐外听来,已是能以假乱真了。
玉岫侧眼望去,冷声道:“即便用了你,又如何?你除了能在官吏商贾中周全斡旋得了几句,难道还能左右他们决定是否愿意发兵援助?”
嵇引呵呵一笑,朗声道:“我虽不能左右那帮权贵的想法,却比你们更懂得圆通。想想方才那汉北侍从对你的态度,分明是踞高视下的眼色。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汉北的富庶们不缺衣食,又爱端着礼仪之邦的架子,其实不过是一群朱门酒肉臭的假儒生!所谓投其所好,不过指望你们拿出些诚意与态度来。我看啊……你这队伍中方才那素衣青髻的男子,比你就要圆通得多。”
“李莘大人为人心思缜密细腻,怎能拿来和你这油嘴滑头的模样比!你若是说得动他,李莘大人哪怕只有半点赞成你的意思,我就应你这回!”
嵇引喝了口茶,笑眯眯地凑过身子,对着一旁双手插怀而站的玉岫说道:“此话可当真?”
“我何曾骗过你。”玉岫垂睫,冷笑一声道:“要是李莘大人驳回你,嵇引,这件事儿你休想再掺和半点儿,如今你所知的我的身份,也不许泄露外人!”
男子一扶那袭鲨青色的貂裘,眯起狭长双眸,微微扬了扬尖俏的下颌长身而出,步子带风地道:“我没工夫再跟你在这磨叽,快带我见见你口中那李莘大人吧。”
此时此刻,他二人在帐中的对话已经由探听一字不落地落入李莘耳中,他抿了口茶,含笑看着赵则道:“赵将军,依我看,此人行事,倒是颇与我有几分类似。”
“不知根底,突然就冒出来闯营,连汉北侍从相迎的事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只怕已经跟了我们不知多久!边邑的商贸与吏治亲族不都是掌握在手么,若真有他说的那般神通,为何不曾听过有嵇引这么一个号人物?如此来历不明的人,李莘大人难道信得过么?”
赵则对着帐帘负手而立,面色并不畅快。自元安帝都那一夜的变故后,他一路神情都有些不豫,性情捉摸不定。
“边邑之地借着朝廷漏洞大发横财的人不在少数,看他和公主似乎当真是旧识,用的是化名也不一定。公主自灭国后不是有数年时间的行迹查不出半点痕迹吗?若真是被公子恪所救了,那几年一个女子要生存下来,际遇应该非同寻常,结识了这些异客也并非不可能。汉北的事毕竟迫在眉睫,公子恪那样警觉的人,在帝都元安出了那么大乱子后你以为他不会有所动作么?我们也该是要担些风险了!”
“看那人行事说话并不像什么善类,字字句句都是有利可图的模样,若他心怀不轨……”
“赵将军,容我说一句话,正因为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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