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得不重新考虑眼下的生路,赵则说得对,他没有带着整个十二营以覆灭性的方式去证明自己清白的愚忠。他要顾及的,并不只是个人的名誉,还有这么多同生共死的兄弟,他不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良久,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赵则的眼中看不到一点不耐,那样的眼神看着他如同看着一片水中随即会沉下去的落叶,他们站在那湍流之中,上下浮沉,全然无法把控自己的命数,只要他一句话,他便能轻而易举地捞起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孟彀大人,虎贲军已经没有退路了。这城中,不论是御营军也好,骁骑营也好,他们犯下的失误,只是在镇压动乱和混战中无心之过错杀了百姓,他们只是因难辨敌我而失手将刀锋对准了同僚,在虞国皇帝的眼中,他们以一句情势所逼,无心无措,便可回应过去,但是作为本身就是虞国王室眼中钉、目中刺的虎贲兵,作为近日屡屡被怀疑与内臣勾结肆意谋反的虎贲军镇府而言,今夜之事,意味着什么呢?我没记错的话,就在今上御驾亲征前不久,虎贲军中那些不知轻重的富家兵就不知收敛地在虞王宫中酿了场大祸吧?”
他笑了笑,手握佩剑,眄眸看向孟彀,沉声道:“老实说,杀了孟彀大人您,对我没有一点好处。眼下形势孟统领应该心中一清二楚,我赵则若有意为难,大可领着我身后亲兵与虞国兵马决一死战,绝不会费劲口舌地在这与孟统领周旋。我实在不忍看着孟统领就这样坐以待毙,既是虎贲军迟早要被扣上那无妄之灾,何不就以此由头奋起反击?赵则一直欣赏孟彀大人是个有筋骨之人,难道大人就不想靠着自己的能力站起身来站着做人,而是甘愿一辈子永远跪在地上仰望别人吗?”
孟彀心中纷乱,双目被激得通红,他知道,赵则此刻字字句句都是在将自己逼上死路,但诚如他所说的,若是他不反,那么要杀他的,便是虞国的皇帝,当今的天子!可若反了,反而还有那么一线生机,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忠于本朝,但屡屡感到憋屈怨岔之时,并不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不再跪于别人膝下做人……极大的矛盾在他脑中碰撞,各种各样的声音在耳边叫嚣,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搪塞过去:“即便是反击,我堂堂虎贲军也不会以什么襄助旧朝复立的狗屁幌子来造反!”
此言一出,赵则身后的整个亲族开始士气涌动,愤愤不平,赵则摆手制止,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真没想到孟彀大人还有如此天真之处,你难不成还以为虎贲军能借琅琊王氏的臂膀重振声望?你难道还指望着能要当今太后坐镇策反?孟统领啊……琅琊王氏已经今非昔比了,若说早年虎贲依傍王氏立业建功那还尚可,但如今这些年,虎贲军正是因为王氏的野心,被皇家处处制衡打击,外戚当权甚至成为当今天子心头大患,更何况您想一想今上初登基前,太后一手策划的那场逼宫,傀儡般任人操纵的太子枉死在亲生母亲剑下,保命关头,你难道还看不清慈安宫里那个叱咤了半生的女人,如今是姓王还是姓公么?王氏,如今只会成为虎贲的拖累了!”
注解(1)孟彀读音"gou"
章节名无能的某人又开始拿人名充数了,拖出去鞭打一百下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