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声诡谲而胁迫的喝令,元安九条主街上的人群中开始沸腾,襄师兵的喝令绝非玩笑,那一阵阵绵密的箭镞在虎贲援兵和骁骑营御营军三军抵御下仍旧插隙而来,街上的百姓们像是一群疯子一般红着眼睛跪在地上爬着去捡那襄师兵扔下来的武器,在那箭镞瞄准自己的一刻,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刀棒大喊着砍向豁出性命保护他们的虞国亲兵们身上!
在那些旧朝亲族所扮演的百姓带领下,越来越多的人捡起兵器叫嚣着冲向自己国家的军队,仰起怯懦而恐惧的脸孔,挥舞着从未提刀握棒过的拳头,跟着整个元安城中最为震彻的声音一起咆哮着:“襄扶帝室,重振师朝!襄扶帝室,重振师朝!”
这些愚昧而卑怯的百姓们身体上满满都是马蹄踏过的淤痕和刀箭留下的血迹,可他们似再也感受不到痛了,他们拿起刀棍,麻木地站起来追随着残酷的压迫,他们终日面朝黄土,循规蹈矩、兢兢业业的生活,这场浩大的仗势本与他们没有丝毫干系,可是这一刻,在面对死亡的恐惧下,每一个人都是那么软弱而愚钝,丝毫意识不到他们此刻忠心耿耿所拥护的并非自己的利益,而是敌国挥向他们的重鞭!
襄师军的阵列在虎贲军接踏吊桥而来的那一刻骤然散开,在每一个虞国亲兵们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瞬时间成了一盘散沙,主街广场上,每一个虞国亲兵身周都环绕着不辨敌我身披虎贲甲胄的兵士,每一个人马下都有无数挥举着刀棒拳头的百姓麻木地砍打着,他们高举刀刃,干脆模糊了双眼地砍打、斗争,那些年轻的血液全是沸腾而滚热的,一个,一个,又一个……无数人在这荒唐的混战之中倒在了血泊里,无数似曾熟悉的面孔一眨眼就迸上了腥稠的血浆,而这些只能够逼迫自己模糊双眼去拼杀的虞国士兵们,甚至不知道那熟悉的面孔,并肩作战的友军,是不是就死在了自己手握的重刎下……
终于,越来越多的人们倒了下去,虞国的亲兵们俯身低头之间,在面对着血泊之中自己同僚们的绝望眼神时,整颗心僵直住了!那些分明是自己要全力护卫的百姓,那些或许是并肩作战的友军,却在这一场荒唐的战乱中互相持刃而对,以自相残杀一般地方式毁灭着……
他们杀得血红的双眼逐渐迟疑了,手中紧握的重刎也缓缓放松了,他们胯下的悍马不再无谓地冲撞,而是犹疑着徘徊甚至后退,终于在人群之中,有人趋近崩溃地喊道:“不要再上来了,不要再上来了……住手!都住手!”
然而这话音犹未落下,一把战刀便横立在他胸前,胸前一热,他仰躺着朝后落下马去,口型仍未合拢,甚至那一刻,他都并不知晓是否是死在了敌军的刀下。
这一夜的元安帝都,整个城中的人们从誓死抵抗地口号声,逐渐变成了疯狂地吼叫,而后是竭力的哭嘶……人们互相推搡着,踩踏着,马蹄和彼此的脚就这样踏在了或许是亲人的尸体上,连重刎在握的兵士们也再没了丝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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