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日日年年只怕会走上后宫干政的道路,依属下对今上了解,冷漠心狠,杀伐决断只在一刻,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公主您托付一生吗?公主难道就不期望那并无战火,干戈化帛,没有杀虐的国家?”
“将军所说那样的国家,曾经或是我梦寐之想。然而如今,却不一样了。”
“那不仅仅是公主您一人所想,是整个亲族所看到的未来和希望,您是师朝最后的血脉啊,若说是匡复师国,毋宁说是亲族为了自己的强大与荣辱,而建立起的新的国度,这些年,所有的人依存着这点儿梦想支撑苦捱,您若愿以师朝公主身份加入我们,整个亲族都会更为安心,都会更有勇气,您将会是亲族的首领,只有您先站起来,才能带着亲族的战士们完成公主的梦寐之想啊。”
“我若为亲族的希望而负责,谁又为今上的希望来负责?亲族们要的,自然不是臣服于谁之下,赵将军心中应该清楚明白,这世上从缺少觊觎权势之人,有没有师国血脉,其实根本不重要。即便有一日,将军口中所谓亲族真能覆灭虞朝,实现大业,我也乐见其成,只是,我没有办法成为这亲族一份。”
赵则轻吸一口气,他想,玉岫这般聪明睿智的人物,总能明白他如今这般做的用意,他并不着急她急于答应,这样紧要关头,即便她无法帮亲族一把,也最起码不能够再让他回头。
“赵将军,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所求。当年看着渭南赵氏一脉的兴起,我并非未看到这片大地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色如何练成一脉。将军冒着这样大的风险把我卷入其中,想来,也未必会给我留下任何退路。我知晓将军并不像您所说的求一个师国血脉,您不妨坦诚相告,将军要的究竟是什么,若我给不起,又会如何。”
“属下方才已说得非常明白,自亲族踏上这条路时,就未曾想过一个输字。我们要的,无非是您来做亲族的首领,带领整个亲族,匡复师朝。当然,若公主做不到,属下也勉强不了半分,只是公主身份我辈既知,今上对您的情意又堪比金坚,若到了哪一日需得拿着公主的身份来对今上喝令要挟,那属下也只好大义灭亲了。”
她指甲紧扣……果然,她当初那般害怕放任自己肆意爱上他,害怕有朝一日会成为他的擒肘之痛,会成为他的顾忌牵绊,他们甚至会站在两个不同的势力对岸,即便同衾而眠也只能相互背对,她一路过来最害怕的事,她要不起的帝王之爱,终究还是来了。
犹然记得御帐之中,他亲口说,会用最大的耐心等着她的心,她的一切都交到他手里,他曾说,她是他这一生除了满手鲜血一身杀戮来得偿他母亲的心安之外,此生最大的宏愿。
那时的一字一句,恍若斧刻刀铭一般深深烙进她心底,若说是情,必定摧肠折骨,那么她此刻的心,却恍若无心无骨一般空荡。他有他的抱负与心愿,她怎能因为自己,真的就牵绊了他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
“今上何等样人,将军心中清楚。将军当真以为今上会因我而棘手么?更何况,即便今上真因我而受要挟,也未必会成就尔等美梦。”她复尔牵唇一笑,淡淡道:“倘若今上真会如此,那真不该说那是我的幸事,还是不幸。赵将军既冒了这趟风险,是否也早已算准我会为了不成为今上擒肘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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