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15
"中丞大人多年忠心耿耿,崔氏一族素来是天家亲故,皇上心中怎会不知晓?只是如今景穆叛乱,原本情势危急,虎贲此刻再浇上一趟热油,今上难免疏于思虑.姐姐无需过于担忧,皇上虽动了大怒,然而除却一些下人,并未有过多动作,想来是经了几番思索,定能明白过来."
"明白过来?"子芜冷笑一声,随意将手腕搭在椅扶上,道:"玉嫔娘娘就无需劝慰了,皇上何其清明深虑之人,若是爹爹之事连你我都能看透,皇上又怎会被这眼前局势迷昏了头脑?与其说皇上会明白过来,本宫宁可相信,玉嫔娘娘口中之意,实在旁音深远,倒像极了叫本宫明白过来."
她语及此,似是无心,又似有意一般道:"玉嫔娘娘腹中千篇本宫心中知晓,若是为了劝慰,还是请回吧.如今这儿已不复往日,怕是本宫家族门楣勾结外臣的晦气,染了玉嫔娘娘的名讳,再传到圣上耳朵里,可就不好了..."
说罢闭上眼睛,隽秀眉目此刻唯有阴翳郁结,眉头慢慢攒在一起.玉岫闻言微扣了掌心,那话字字句句刻意带着刺,若说置若罔闻当真是做不到,然而子芜同她未入宫前便是旧识,御史中丞的女儿并不是一般角色,她心中大抵是伤到了极致,才能寥寥几句就刻意让姐妹二人辛苦建立起来的信任荡然无存.
玉岫微微咳嗽一声,见她闭目不语,说话也更为谨慎:"姐姐不用过于伤心,今日看姐姐那般折损伤害自己,玉岫心中很不是滋味.有些时候当局者迷,如今正是乱势,我们不在其位当不知其中辛苦,皇上毕竟见了那物证,想来不过是一时之气,等气消了,自会还崔氏一个清白.姐姐若信不过皇上,总还信得过玉岫吧?今日玉岫愿以姐妹二人情分担保,中丞大人定会得以澄明."
“澄明……”子芜微微吟喃出声,牵唇疲惫道:“玉嫔娘娘可知,数日前我应承皇上所求,出言劝慰你留在帝王身侧,曾向皇上提出一个请求?”
未等玉岫回答,子芜径自说道:“说起来,今上对你之心也算得上是日月可鉴了,我本就无意耽于帝王情爱,本来乐见今上对你至诚之心实为感动,料想着日后宫廷生活,遂向今上告知心中实意,日后相对也能坦然,且以你能留下为由,为家中求了一个恩典――若是将来有一日蒙受无法陈说清楚的冤屈罪名,能求皇上放过家父一条生路。果真不出几日,怕什么便来什么,然而当日请求,在今上眼中不过是空口之言,若真如你所说皇上是一时之气,以帝王之心,当真能将那时约定视若无睹么?”
玉岫被这一句问得噎住,她虽知子芜那时的挽留,却不知这其中竟还有这样一段缘故。而此时此刻,她又如何能将公子恪心中地盘算一五一十透露给她呢?即便是中丞大人,也狠得下心来瞒过亲身女儿,她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肤色黯败不少的女子,却是良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走吧,皇上对你用心良苦,虽说姐妹情分不能长尽,但也别枉费了皇上对你的一片心思。”子芜偏头不再看她,仿若再说下去家族蒙耻的伤就会被再次带了出来。
玉岫微紧十指,心头紧窒而难受,转身走了几步,仍是滞住步子,轻声问道:“姐姐,那日你劝我遵从自己心意抉择去留时,可记得说了怎样一番话?”
身后并无答话,玉岫微吸了口气,片刻道:“我执拗于自己的心结,更害怕抉择。那时是姐姐告诉我,世情艰涩,情丝矛盾,谁也救不了谁,人必须自救。而今,姐姐若听不进玉岫旁的话,只好借一句姐姐自己所说的,姐姐,人唯有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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