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强咽下因刚才玉岫的言语而涌上来的害怕和悲怆,克制着起伏的胸口,阴郁决绝地说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所作一切付出代价的!你等着,等着我亲眼看见皇上是如何将你这个已非完璧的贱人从虞王宫中撵扔出去,等着我亲眼看见你如同一个弃妇一般,连寻常娼妓人家收留,都会犹豫再三,或者亲眼看着你一个人坐在冰冷冷空无一人的冷宫里,一点点年老色衰,无人问津,直到老了不能动了,眼睁睁看着蝇蛾爬上自己满是褶子的手脸……”
温芷容瞳孔里散发着挣扎而骇人的目光,一句句咬牙切齿用梦呓一般的语调说出,到末尾竟张嘴笑起来,那木椅因她剧烈地笑都颤动起来,眼神死死抠住玉岫,片刻不放松地道:“你如今看我狼狈,用这些胡编乱造的话来使我妥协?你以为我傻啊?我会忍,我会忍下现在所有的耻辱,我会忍到有一天,一点点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本是温府的千斤,族人捧在手心的娇娇,本应是我站在皇帝身侧,耳鬓厮磨,本应是我看着你此刻坐在这破椅上,你放心,你拿走的,我会一点、一点、全数拿回来,你们给我的,我会一千倍、一万倍地还在你身上!”
玉岫看着她,静静地说道:“温芷容,你是不是害怕了?”
温芷容闻言一怔,双目恐惧地望向她,却听玉岫缓缓道:“你害怕面对我说的话,你分明相信了我的话却自欺欺人地当作从未听到,你不断告诉自己那是我的胡编乱造,是因你自己,根本不敢面对你这一生是毁在你心心念念之人手上吧?”
“身为一个女子,比你此时此刻更大的恐慌和绝望我都曾经面对过,若我也像你这般自欺欺人,早已死了不下千遍万遍。温芷容,你虽使过小手段害我,你虽蛮横任性太过骄纵,看着什么手段,什么狠话都说得出口,可却并非恶人。与这朝堂之上的群臣、帝王,与那后宫宫闱里看着穿金戴玉的妃嫔们比,与你爹爹,与皇上,甚至与我相比,你都太善良太善良了。世家女子从出身起就逃不过为家族牺牲,你看着那镶金馔玉的宫里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外人看着光鲜,安稳,却从来不知道她们住在世间最大的牢笼里。你进不去,是你的幸运。”
“咔”的一声,死死捆住温芷容双手的绳子被玉岫反手利落剪断,她看着那已勒得红肿的手腕,垂睫道:“你走吧,我向皇上求了个恩典,从今往后,只要不踏进帝都一步,这个世上没人记得你是谁,更没人知道你曾经在娼妓人家做过的营生,外头马车里有足够细软,够你下半生好好生活了。
ps:如果本文乃大悲的结局乃们还会看么,如果小玉和小恪千辛万苦到最后被一个女人毁于一旦了乃们还会看么--。…………………………………………此乃愚人节某帛的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