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恪闻言知他意思,如今这等关头,后宫女色于他丝毫不热衷,王馥之骄纵跋扈他恨不能处处相避,冯才人做事木讷毫无主心骨,实是王氏门邻,他想起前次玉笙宫之时犹怒在心头,姚素柔出拔之心太过狠锐,又知道太多不该知晓的事,当免则免;余下几位宝林又过于青涩稚嫩,泥塑木雕一般让他却步,若自己过多留意难免被太后所制,白白害了那年纪青涩的几人,蕊嫔,虽是最为稳妥之选,他却知道蕊嫔对自己一片玉壶之心,他分明心中只有玉岫一人,亦不想继续诓骗自己。
放眼望去,偌大一个西宫,他堂堂帝王竟是无处涉足,不禁轻叹一声,意兴索然,眼有深意地看了郝聪明一眼。
郝聪明立马明意,连忙弯身下气地道:“奴才明白!”
公子恪垂眸,也不知想什么地低头思忖了一会儿,深深看向榻上的女子,良久,才回头看着郝聪明道:“走吧。”
“喏。”
内殿的屏风被小心而细致地拉上,听闻殿外压低声音的细语,大抵是吩咐殿中侍婢好好照看的意思,她缓缓睁眸,自长久地黑暗之中突然撞见那一抹光线时下意识地眯起了眸子,知道殿中已无人,微曲了曲方才被紧握住的手,只不过片刻功夫,已骤然凉透。
几个侍婢的脚步声窸窸窣窣传来,她疲倦的闭了眼,转过身子面朝内侧地睡去,手紧紧地握住拳头,因为太用力,指甲掐得掌心疼痛极了。
***
蘅芜宫中,公子恪看着端端正正跪在他身前迎接侍奉的崔子芜,终是收起纷繁的思绪,叹了口气,走近几步虚扶起她,柔声道:“一个月不见,你消瘦了。”
子芜微笑着吩咐身旁侍婢去上茶,笑道:“皇上是太久未见的缘故,臣妾日日对镜梳妆,也不见哪里消瘦了些。倒是听皇上声音,臣妾觉得……比起之前要疲惫低哑了些。”
她说到此避开公子恪直视的双眸,笑问道:“臣妾也不知皇上今夜突然会来,未曾准备什么点心小菜,这时匆匆去备,不知皇上想用些什么好?不如尝尝臣妾做的莲子羹?”
公子恪蹙着眉道:“那么麻烦做什么,朕也不饿,你不必费神了。”
“臣妾宫里人烟素净,也没为皇上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希望皇上不要怪罪。”她闻言果真没有再多嘴,只是依言福身。
公子恪看着她不语,上下打量,才轻叹一声:“子芜,你以前不是这样,你和朕说话,向来不拘泥生疏。”
崔子芜微微眄眸,此刻看去,那越发尖俏的面庞轮廓更加清晰,只是幽幽地道:“臣妾只是惶恐。”
“你惶恐什么?”
“臣妾……听说了今日朝堂上之事……”她启唇开口,忽而跪下身来:“臣妾先替爹爹谢罪,还望皇上不要过多责怪。”
公子恪审视地望着她,片刻道:“起来吧,今日之事,并非是崔阁的过错。他说得一点不错……”
崔子芜凝眸看向他,久久没有开口。
公子恪轻咳一声,抬手屏退殿中的侍婢,沉声道:“朕知道,你和玉岫,是西宫中唯一的交好。”
子芜闻言沉默良久,微微颌首,听到公子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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