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仅不做处置,还要封她为玉嫔?”
“母后后宫事务繁杂,大抵忘了,早在乾和园时,朕就封她晋嫔了。”
王妍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微微一个眄眸,只见下首中有臣子起身,跪于阶下道:“臣以为温氏女子实有大罪,皇上不开罪温氏一脉乃皇上仁圣,只是自古仁圣之君,从不对乱臣贼子庇护不忍,皇上如今……难不成要维护这个女子来铸天下百姓笑话么?”
公子恪瞥了一眼那臣子,于九龙腾天的御座之上轻轻抛下一句话来:“周卿真是心性急躁,平素政要之事未见周卿多过半分言语,没想到对朕的后宫之事,周卿倒是操起了这份闲心!”
那周姓臣子闻言脸色雪白,目光里却是依旧桀骜,索性讷讷道:“圣上息怒,臣心直口快,言常人所不言,此事事关虞王朝举朝颜面,希望皇上还要从长计议,体谅臣等一片苦心啊!”
朝臣中响起一片嗡嗡低语,也有人为周卿此刻的大胆言辞倒抽一口凉气。
公子恪面容冷峻,却不见怒气,心中思绪均被冷笑浅压了下去,轻轻握着雕龙扶手,目光锐利如芒剑,直直看着群臣不语。
半晌,他才反问道:“众位臣工,你们觉得,朕是个蠢人吗?”
一众群臣被这话问得神容一怔,皆是面面相觑不知作答,纷纷俯身垂首道:“臣惶恐。”
公子恪不禁大笑道:“朕会放任自己后宫妃嫔与疆北王勾结?早在疆北王叛乱前,朕就发现他对玉嫔心徒不轨,那一日庵堂之事,不知臣工们可还记得?疆北王与玉嫔一事,乃是朕一手策划,若非以此事激怒疆北王早日动兵,朕又如何可能在校场之上行合围之势!诸位臣工舞辞蹈墨,却可知疆场上千金难买一刻良机,而良机,也是需要人牺牲的?玉嫔则是朕的良机,若论及此次平反,当封为首位。只是朕没想到,连这场戏都还没演完,朕的虞王宫里就有些手脚利落的人,比朕还巴不得先一步将她擒住!今日诸位臣工,口口声声要朕做出表率,如今尔等以为,朕该如何表率?”
此时殿内多数人都已成了泥塑木雕,僵跪在地听着龙座之上今上的隐怒。
太后额头微有细汗,大片云纹蜀锦被她紧握,绞出几重皱摺,虽已入秋,因着这剑拔弩张地气氛竟觉出殿中闷热来,一支护甲叩向腕心,直到看见座下有人恭谨地站出身来,她的脸色才缓和几分,犹自变作适才神色。
“皇上,臣有一言”
公子恪眄眸看了一眼恭恭谨谨的大鸿胪卿郑如恭,不禁叹口气道:“郑卿有话,不妨之言。”
“喏。”郑如恭朝着阶上稳稳叩首,而后沉声幽幽道:“皇上既已道出情由,臣等自然不该继续为难,不过臣有一言,却不得不说。疆北王一事虽今臣等已知道来去始末,可天下百姓人人尽数知悉么?臣思及,应不尽然。皇上可以玉嫔事为虞国大权谋福,是皇上圣明抉择,实乃臣等之幸。可若天下万民知晓,我虞国江山平疆北叛乱之反,靠的是一女姬妇人得来的机巧,难免诓笑!更何况史笔如刀,皇上可还记得当年师太子赢夺池州一战,即便胜了,绵延多年后世史官仍是对那一仗诟病诸多,皇上不担忧天下万民的想法,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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