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可那个女人,却连跟他并肩携手联袂同舟的勇气都没有。”
玉岫站住步子,问道:“世子,您若夺了这天下,会让您心爱的女人住进那华贵的宫殿里,跟一群您碰都不想碰的女人一起算计、勾斗,逛尽世间最大的牢笼吗?宫中的女子一生就仿若昙花一般,最美而盛放的时刻,也许根本就得不到她心上人的顾怜,就这样在冷落的门前白白凋谢掉。即便那个女子有着跟您一起联袂同舟的勇气,世子您会亲手把她,带进那座黄金的牢笼,璀璨的皇宫里去么?”
公仪钰微微一愣,半天都没有说话。
玉岫站了一瞬,并不渴望得到他的回答,慢慢地朝前走去。
男人紧锁的眉头缓缓散开,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在女子身后,轻袍大袖随风鼓起,嘴角苦涩,轻轻一笑。
他若有幸,才懒得当什么天子皇帝,才懒得住什么碧玉金宫。人生苦短,光阴似箭,日月滔滔,他要的日子,是做那个风流倜傥俊美无双倾倒全天下人的大钰公子,他要带着那个甘愿跟他并肩联袂的人,去看一看八百里路云和月的各有不同,看腻了江南烟雨的侬侬我我,就雇上最豪华的车辇,买几匹绝世名马,到冰封万里的疆北莽原去看看那里的肃杀,若嫌疆北太冷,就到比西北驻军之地更远的地方,去看看大漠辉诨、长河落日,玩累了之后,去小扬州的雅楼叫一间上房,不请什么江南名妓,不要什么左拥右抱,只要身边的人一直好好地,这辈子也就温暖袭人。
他看着少女清寒的背影,想着想着连眼睛都涩了,那眸子里的风光旖旎,在所有从容如许的冲洗下,终究是一片寂然,越发显得恍惚。
他们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公仪钰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都有着不愿意展露人前的一面。就像玉岫始终不去提他身为世子的很多往事,他们两人身下,都各自掩埋着太多太多无法轻易掘取的东西。
那是太多太厚重的负担,原因无法开口,却如此沉重,他不忍揭开她,她也看不懂他。
月色清晖下,沁凉入骨的露水沾湿了两人衣裳的下摆,一点点沿着棉线的织纹氤开成一圈圈暧昧不清的水痕,两个人的影子小心翼翼地投落在林地上,被一棵棵枝杈划开得林林错错、影影栋栋,不断地重合,分开,再重合,又再分开,终究拉开得越来越远。
是啊,那只是两个永远的影子而已,他们从来不曾牵扯到一处,即便遇见,也只是为了往两个背道而驰的方向错开彼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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