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伤口再度裂开。”
“缝合?”公子恪微微眯眼,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犹豫。
“然,皇上若想掩饰自己的伤势不被看出,缝合伤口可能是最好的办法。车马颠簸不会那么容易开裂,也有利于新肉的生长。只是……”
“只是什么?”他挑眸。
“只是缝合的过程异常疼痛,奴才…奴才害怕皇上难以承受,且伤口缝合好以后不能沾水,不能沐浴……”
“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谁告诉你朕要掩饰伤势?你可知道这宫中,最忌讳的是什么?”
“奴才惶恐!”玉岫心知不好,砰地一声跪下来,心知后悔万千自己提出这个主意,可看到那一次次裂口的伤口,她实在不忍心……
“这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多舌。”森寒之声仿佛能瞬间戳透玉岫的脊骨,此时若是个普普通通的奴婢,只怕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她强自镇定下来,听公子恪戏谑一般的声音缓缓道:“本来朕吩咐你服侍,原本就没打算留你这条命,不过如今看来……你倒是替自己寻了条活路。朕便依你所言,你若又半点敢算计动手脚,别怪朕没有事先提醒过你!”
“喏,奴才遵命。回皇上,不知帐中哪里有针?”
“针线一类物事,你自己去案上寻。”
玉岫闻言垂眸退身,从案上取了针线来跪坐在公子恪身侧,借着燃旺的灯火将针在火焰上汆了几下,手脚麻利地穿好了线,却在碰触那伤口时,心中隐隐地开始紧张,偷偷打量正在闭目养神的他,那面孔在热气之中更显白皙,嘴唇殷红,鹰隼一般的双眸合上之时,整个人都少了一分戾气,多了一丝温柔和俊美。
垂眸深吸一口气,将那针尖抵在他滚烫的肌肤上,低声道:“皇上忍着些,奴才动手了。”
咬咬牙,狠一狠心将针尖轻而易举地穿破肌肤,不敢看他此刻神情,只是咬着牙一鼓作气地将线穿绕过去,缝好了第一针,她缓缓舒了一口气,再一次将针穿肤而过,许是碰触到了创处,那连心的疼痛令公子恪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整个手臂都使力僵起,身子整个弓起。
玉岫心中竟连着一痛,来不及思考地用左手一把扣住了公子恪空使力的拳,察觉到自己的失仪她连忙垂下头,嗫嚅道:“皇上若疼,可,可掐奴才的手。”
仿佛是捧住了稀世珍宝一般,公子恪一双眸中顿时一暖,那样熟悉的触觉…那样刻骨铭心地温度,叫他猛然忆起在御殿之中自己粗鲁地将她抱起,那样肌肤相触的触觉,那样熟悉的悸动!
他紧紧拽住那只扣紧她的手,不能置信地低首垂眸望去,穿着内监衣物的她,连浴汤都不会倒,溅了自己满脸的她,满脸泥污,狼狈不堪却浑然不觉的她,此时恍若生怕被发觉急忙掩饰的她……公子恪忽然知道这所有的不对劲是因为什么,却竟然不敢不忍去揭穿,他害怕只要自己一点破,这满室仅有的温存,就会又一次被自己亲手毁了。
他索性别开双眸,不去看那在心中圈画了千遍万遍的身影,轻咳一声,故作冷静地道:“朕无碍,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