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恕罪!”
在王妍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下,姚素柔居然砰地一声跪倒了地上,一双晶莹眸子中立马要溢出水来:“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贿赂郝公公,太后圣眼慧心,臣妾这一点点把戏都被太后看到眼里去了,臣妾……臣妾得知皇上今夜翻了牌子,喜不自胜,怕着了下人们去她们手脚不干净,便自己跑去给郝公公送了许多银物,嘱托他没事不要过来叨扰……臣妾不知道囚辇居然会走水了,实在是罪该万死。”
“姚小媛,皇上平日对你并不宠眷吧?”王妍的声音并不森严,只是轻松得让人骨子里觉出寒意,连那遍着绸缎的体肤都沁出凉来。
素柔嗫嚅了半天,终究道:“回太后,臣妾……臣妾是听闻皇上今日用膳时问起一道叫‘酥露糕’的点心,臣妾在宫中时曾偷偷学过,于是投机取巧地做了去,没想到皇上尝后果然欢喜,这才翻了臣妾的牌子,什么都逃不过太后的法眼。”
她说这话时,脸上一阵一阵地泛红,似乎颇为难堪。
王妍不禁蹙眉:“酥露糕?这点心哀家倒是从未听说过,皇上很爱吃么?竟连宫里的御厨都不会做?”
“回太后,这道点心原是……原是玉贵人做给皇上尝过的。臣妾有幸,在玉笙宫尝过,因而才摸索会一点。”
“玉-贵-人。”王妍一一复读这三个字,在唇齿间碾过千百遍一般,眸中果见不寻常的神色,那些派出去拿她的人,竟都一个个失踪一般没了音信,好一个玉贵人!温家,到底出了个什么样的人物。
这段时日她因心中挂念景穆之事日夜难寐,连这番事情都手软了几分,到底还是由不得他们!虎贲里也有敢和她唱反调的人了……如今她心中笃定一定要去景穆一趟,这连日种种似云翳一般笼罩在她心头化不开去,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太后一走,姚素柔僵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她心中矛盾万千,并不想已经离这座虞王宫远远的玉岫又再次因王妍的介入而回来,更不想她因她的这一两句四两拨千斤的话而招致来杀身之祸,当日在围场上,她是有一刻期盼她死过,然而今时今日,她比今上都要清楚那女子在公子恪他心中地位,若她有事,只怕公子恪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抬眸轻轻吁出一口气,却看到离得咫尺之近审视着自己的公子恪,吓得往后一坐,这才起身道:“皇上就回来了?那边……怎么样?”
“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公子恪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是迫切地逼问,鹰隼般眸色将她的慌乱擒在眼里,由不得丝毫躲闪与推诿。
“臣妾……只是找了些借口敷衍过去。”素柔就这么直直地对上他的双眸,单看那张冰雕般的脸已经没有片刻耐心,沉吸一口气道:“说了些什么?”
“酥露糕。”她的一张脸冰凉冰凉,犹在王妍的迫问之下没有缓过来,如今面对公子恪没有丝毫怜惜的质问,她索性无力辩解。
“王妍她质问你为何今夜侍寝,你便一五一十地交待是因为你做了‘酥露糕’送来?!”
面前的素柔面色惨白,头有些倔强地微微偏扬着,明明已是溢满氤氲的双眼大睁着,不愿掉下来半点泪珠,她屏了呼吸,却仍有断续的抽泣声被迫出来,不愿回答公子恪的话。
公子恪顿了一下,猛然抬手卡住素柔纤细的脖颈,一把靠在身后案台上,剧烈的撞击令素柔觉得腰后钻心般疼痛,泪水扑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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