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足的慵懒与魅惑,转了转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笑嘻嘻看向玉岫道:“你可知道景穆郡?”
“景穆郡?”玉岫双眉微蹙,这三个颇为熟悉的字眼在脑海中闪现而过,多年来接触典籍人事想要将如今局势与四方大地摸透的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据言景穆郡虽称之为郡,却是虞国大地上一片不可觊觎的乐土。当年作为先皇的兄长之一,曾在助公氏夺取师国大地时留下过汗马功劳。
虞国当时是中原大地时名贱微末的后起之秀,曾被浩大繁盛一时的师国看低,故请军师筹谋围剿,公氏携琅琊王氏虎贲军进攻师国,曾遭到过师王朝以庞大兵力的阻击,当时的先皇带伤于营根本卧床不能起,又害怕他姓将领无诏令之权,是先皇的兄长在这紧要关头顶名亲征,浴血奋战了一天一夜才击退师国军队……那时候因赫赫战功与极高的威望,被先皇钦封为景穆侯,建国之后又划分虞国大片国土特封为景穆侯疆域,修葺殿房庙宇,林园宫道,衣物用度曾一度与先皇同列,虽称其为郡,却有着虞国其他地域所半点不能比拟的富庶与自由。
当时人人相传景穆郡甚至比虞国都城元安更为恢弘繁华,那里民风开放,日夜笙歌舞乐,觥筹交错,美姬如云,街宽百尺,连沟渠里都是令人骨酥的胭脂花粉,人人掷金如米粒,鲜少有人为生计担忧,是个世人所憧憬向往的桃花源地,却碍于严苛制度踏不入半步,更有甚者言谣传若是拥景穆侯为王,虞国可强盛比今十倍有甚。只是这样一个呼声高涨的侯爷,却在最为鼎盛之时上书虞王说自己年垂已不复当时,享不起如此殊荣,求虞王赐宁和之便以养老,自此之后景穆郡从人人口耳中再没了那时的盛气。
像玉岫这样多年来忙于杀戮与勾斗的人,大抵没有闲暇空余去理会寻找虞王朝中的那一片静谧,然而景穆郡外百里桑田千里肥水之外,那些遥遥看着里边盛世繁华的人,却从来没有片刻忘记过这个当年响震一时的名字。
怪不得也是国姓为“公”,当年那样庞大的氏族因帝王忌讳而纷纷改姓之时,景穆侯大概也是享有殊荣可与帝王同姓的吧,先皇是“公子”辈,景穆侯为“公仪”辈,那么眼前之人……玉岫挑了挑眉,打量着这个男子的脸,安慰性地告诉自己,景穆郡那样安乐富庶桃花繁艳的地方,养出这样的世子来,倒也不足为奇吧!
谁知男人毫不知腆地开口道:“看你的样子一定对景穆郡仰慕已久吧,不瞒你说,本公子便是满腹经纶,气质无双,风华绝代的南廷第一美人,景穆侯的亲封琴师,赐本公子冠以公仪之姓,以示宠爱无边。”
他眉宇一样,那纤长睫毛好似要起舞的蝶一样,神气地看着玉岫。
纵使冷如霜月的女子此刻见着他的情态也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张了张唇,质疑道:“琴师?”
男子心无旁骛地认真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得半点不似玩笑,旋即补充道:“对,南廷殿宇里的翩跹舞姬,可都是经由本公子手下调教出来的。本公子在景穆侯面前奏乐司琴时,多少达官显贵求也求不得一曲,只可惜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