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066 风云暗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是在年少时隐忍过百般的男子,起于微末,可一旦出鞘,便如浴血之剑,沾满铁血与杀戮。

    朝阳此刻染透丹碧霞天,那阳光投在玉岫质地如冰雪的容颜上,宛如透明一般。

    人人屏息之时,她却扯唇轻笑,狠下心来想,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抛开身世与她这些年所作的营生,想寻一个依傍的话,这两个人,都绝对不可以。

    箭羽渐渐稀疏,远远看去,万俟归与公子恪箭壶中只剩下零星一两只箭羽,此刻围场上多数人已散去,经过一场血腥围杀过后,那笼中逃窜出的多数活物均被收入囊中,剩下的多半活动迅速矫捷,少数眷场之人也纷纷退下来,端看今上与若羌王子最后的争夺。

    围场上,一只嗷嗷乱窜的雪狐正被这最后两只箭镞齐齐对准,万俟归匍匐俯身贴于马背上,那捏弓握箭姿势娴熟至极,就连此刻的姿势,也是最为隐藏稳妥,他眼神锐利,双眉紧锁,手臂上青筋崩显,慢慢的拉满了弓——

    “嗖”地一声,几乎是同时同刻,两枚箭镞齐齐飞射而出,就在此刻不知从何处飞奔出一匹惊了的怒马,笔直朝着公子恪弓弦上飞射而出的那枚箭镞撞去,周围贵卿们一片哗然,那马儿迎上公子恪急射而来的箭镞,翁然一声倒地,与此同时,万俟归的箭支不偏不落没入那雪狐背脊中,鲜血涌出在雪狐雪白皮毛上,如同一朵朵璀璨的红花,那白色的翎羽颤颤巍巍插在背脊之上。

    两人缓缓落下眼前黑布,眯眼朝远处望去,同是一声轻哂,公子恪放下长弓,转过头来,淡淡说道:“王子如此想赢得彩头,这比试狩猎之事,又何必虚设。”

    “如此胜之不武,皇上以为万俟归是趁势小人?想得出这等低劣手腕来推阻赌约的人,只怕是连先祖如何拿箭都一并忘透了吧……”

    如此剑拔弩张之势,其实二人都已克制压抑,太后见得情形和气笑道:“不过一场游戏比试,既是有不相干的东西坏了兴致,又何必真当回事儿。来来,今日燕南之地已设下宴席,王子陪哀家这把老骨头一同去喝杯酒水如何?”

    众人闻言随即附和,齐齐上马朝宴席之地步去。人群之中,姚素柔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清冷,带着冷冽的妒忌与厌恶,她缓缓将指尖那一枚细针没入衣袂之中,垂眸深息:“就是这样,也赶不走你么……玉嫔娘娘。”

    ***

    华宴新开。

    但这场宴席究竟几人能静心品赏,只怕是屈指可数。且看太后身后那宫嫔一众,面上娇艳带笑,举杯嫣醉,可心中却盘算万千。世族一列,满杯斡旋,却只是静待这宴席上有头脸人物的字字句句,斟酌权衡。

    玉岫坐在子芜身后,轻执了白玉杯,里头琼液缓缓摇曳,她闭目仰头,冰凉入喉。

    子芜知她如今已成为王臣间相互赠送的玩物,知她心性定当失意至极,却奈何碍于身份不能替她说半句话,只得轻轻将手按在玉岫手背上,压低声音道:“我知你心中主意多,如今时刻,要记着自己身份。再多谋划,也别牵累自己家人。记着,不论此事过去后如何,一切以隐忍为上。”

    玉岫启唇笑了笑,道:“姐姐不必忧心,玉岫明白。”

    明白……呵,她又怎会明白呢。子芜说的句句在理,只是今时今刻,她们完全不是同样的身份处境,心境又怎会一样。

    回握了握子芜的手,见席座上重新喧腾起来。

    原是底下兵士们纷纷不满足方才那场狩猎之争,提议竞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